弄玉听了,心中稍安,但疑惑更深。
“那我的生父是谁?娘她为何会嫁给刘意?”
紫女沉吟片刻,分析道。
“根据一些旧日传闻,还有你身上那块独特的百越火焰纹玉佩……胡夫人当年,似乎是随军出征百越后,被当时的将领……也就是如今的血衣侯白亦非,以及当时的副将刘意,从百越带回来的。”
“百越?”
弄玉抚摸着腰间从不离身的那块温润玉佩。
“嗯。我猜测,你娘当年很可能身在百越,或许遭遇变故,与你生父分离,甚至你生父可能已不在人世.
她一个弱女子,在那兵荒马乱、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被白亦非、刘意这些韩国将领‘带回’,其中恐怕有许多不得已。后来她嫁给了刘意,或许是为~了生存。
或许是为了保护当时尚且年幼、甚至可能刚出生的你?她将你送走,托付给可靠的人,自己则留在刘意身边,其中苦衷,恐怕难以尽-述。”
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弄玉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仿佛能想象到母亲当年的艰难与无奈,为了保全她这个女儿,不得不屈身嫁给自己厌恶的人,还要忍受骨肉分离之苦……“娘……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弄玉哽咽道。
紫女递过一方丝帕,柔声道。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该为你娘高兴,也为你自己高兴。你们母女,总算有望团聚了。”
弄玉擦干眼泪,重重地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姐姐,那我……我是不是该立刻去司马府,去找我娘相认?”
她有些急切。
紫女却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
“不妥。首先,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虽然可能性极大,但毕竟还未最终证实。其次,司马府是刘意的地盘,胡夫人身边耳目众多,你贸然前去,以什么理由见她?若被刘意察觉异样,恐生事端,对你娘也不利。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嬴宸公子似乎也知晓此事,并且有所计划。我们若贸然行动,打乱了他的布局,恐非好事。”
弄玉闻言,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是啊,十六年都等了,何必急于这一时?
母亲若真在司马府,处境恐怕也并不自由,自己莽撞相认,未必是福。而且,嬴宸公子那边……她想起嬴宸之前对刘意的态度,以及他说明日要去司马府“拜访”……
“姐姐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弄玉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等嬴宸公子的消息吗?”
紫女点点头。
“静观其变,相机而动。嬴宸公子既然有意插手,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或许能更稳妥地促成你们母女相认,甚至……解决掉刘意这个障碍。”
她眼中寒光一闪。
“眼下,我们只需做好准备,同时……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尤其是刘意。”
弄玉乖巧地应下,随即想起方才的窘境,忍不住嗔怪地看了紫女一眼,低声道。
“姐姐还笑我……方才若不是急中生智,用……用那个理由搪塞,差点就露馅了。公子他突然折返,真是吓人一跳。”
紫女掩唇轻笑,眼中带着调侃。
“你这不是应对得很好吗?看来我们家弄玉,也并非全无心机,懂得随机应变了。有进步。”
弄玉被她说得脸颊又微微泛红,娇嗔地别过脸去。
……
另一边,嬴宸在弄玉离去后,也回到了自己在紫兰轩的专属客房。
刚推门进去,一道如同融入房间阴影的身影便无声浮现,正是蓑衣客。
他依旧那身装扮,对着嬴宸微微躬身。
“公子。”
蓑衣客的声音低沉嘶哑。
“嗯,事情办得如何?”
嬴宸走893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
“已按公子吩咐,接触了白甲军副将冯腾。明日辰时三刻,城东郊外五里,废弃送别亭,他会赴约。”
蓑衣客言简意赅地汇报。
嬴宸挑了挑眉。
“这么顺利?他没反抗或告发?”
蓑衣客语气平淡,却带着把握。
“白亦非此次突然从边境秘密返回新郑,又临时将刚休整半月、妻子临产在即的冯腾调去顶一个短期的边境缺,让冯腾极有可能错过孩子出生。
冯腾心中不满与怨怼已然积压,对白亦非的忠诚动摇。属下稍加引导,并点明罗网与公子您的存在,他权衡利弊,不敢不从,亦不甘永远如此。”
“很好。”
嬴宸满意地点点头。
“白亦非自作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