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定了定神,正想将日记中看到的信息和自己的猜测说出,雅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紫女皱眉。
“谁?”
门外传来嬴宸带着笑意的声音。
“是我。紫女姑娘,弄玉姑娘可在?方才听弄玉姑娘琴音中似有一丝滞涩,可是身体不适?在下对医术略通一二,或许可为姑娘诊视一番。”
却是嬴宸去而复返。
他本已打算离开,但转念一想,刘意既已闹事,不如今晚就多留片刻,看看紫女如何处理,也顺便再给弄玉留点深刻印象。
这“略懂医术”自然是个借口,靠近和观察才是真。
弄玉和紫女对视一眼。弄玉此刻心乱如麻,既想立刻和紫女商量身世之事,又不好直接拒绝这位身份特殊的公子。
她犹豫了一下,只得暂时压下满腹心事,对紫女使了个眼色,然后整理了一下表情,起身走向门口,轻声应道。
“有劳公子挂心,弄玉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疲乏罢了。”
门被轻轻推开,嬴宸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紫女和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弄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嬴宸语气轻松,目光却落在弄玉微微泛红、带着一丝慌乱的脸颊上。
“方才琴音确实略显滞涩,若是身体不适,可千万别强撑。我对岐黄之术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走了进来,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弄玉被他这番话弄得更加窘迫,心脏砰砰直跳。
她哪有什么身体不适,不过是心绪不宁影响了琴音,又被他突然返回堵个正着。
这公子说要“诊视”,这……这如何使得?孤男寡女,又是诊脉看气色的,多有不便。慌乱之下,她脑中灵光一闪,也顾不得羞赧了,微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