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的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兰轩,朝着城外蓑衣客标注的“断魂谷”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风势渐急,吹得城外山林枝叶哗啦作响,更添几分肃杀与寒意。
嬴宸与惊鲵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灯火阑珊的新郑城。凭借着蓑衣客所给的舆图指引,两人身法极快,不多时便已深入城外莽莽山林。
舆图标注极为详尽,不仅标明了断魂谷的大致方位,还注明了沿途的地势特征和几处可能的暗哨位置。
他们按照舆图所示,专挑隐蔽难行的小径穿梭,避开官道和可能的望点。嬴宸一边赶路,一边暗自赞叹蓑衣客的专业。此人潜伏夜幕多年,对新郑周边地形了如指掌,确实是个人才。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两山夹峙的幽深谷口前。
谷口狭窄,怪石嶙峋,在暗淡的月光下如同张开的巨口,透着阴森之感。谷口上方隐约可见人工修筑的简易木栅和望台,但此刻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呼啸。
“就是这里了,‘断魂谷’。”
嬴宸对照舆图,又抬头看了看天象,通过月神传授的某些观星辨位之法确认了方位。
他示意惊鲵停下,两人伏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凝神观察。只见谷口内侧,靠近山壁阴影处,搭着几个简陋的帐篷,隐约可见几道人影在帐篷附近走动巡逻,人数约莫七八个,个个腰佩兵刃,神情警惕。
更深处,借着帐篷缝隙透出的微光,能看到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着的、黑黢黢的山洞入口。
“守卫不算森严,但位置刁钻,易守难攻。”
惊鲵低声评价道,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些守卫。
“要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需快。”
嬴宸点了点头,看着那些守卫,体内沉寂多时的内力悄然流转起来,一股久违的、想要活动筋骨的冲动涌上心头。
自从穿越以来,他虽然经历过几次冲突,但真正意义上的出手对敌并不多。此刻面对这些姬无夜的爪牙,他忽然有些手痒。
“我来。”
嬴宸低声说了一句,不等惊鲵反应,身形已如鬼魅般从山石后飘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融入了夜风之中。
那些守卫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微风吹过脖颈,带着一丝凉意。紧接着,便感到喉咙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温热感,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迅速被黑暗吞没,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嬴宸的身影在几个守卫之间如同穿花蝴蝶般掠过,当他重新站定,回到惊鲵身边时,那七八名守卫已然全部倒地。
每个人的脖颈处都多了一道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的砂石。
嬴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短剑,又看了看那些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第一次杀人……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嬴宸暗自思忖。或许是那些觉醒的、属于“祖龙”的零碎记忆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让他早已习惯了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的残酷法则。
又或许,他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对于这些助纣为虐、贪墨军饷的夜幕爪牙,他动起手来毫无心理负担。
他收起短剑,走上前,手掌虚按在那些尸体上方。掌心内力催动,一缕缕炽热的气息涌出,化作淡金色的火焰,迅速将尸体包裹。
火焰温度极高,却奇异地没有引燃周围的草木,只几个呼吸间,便将尸体焚烧殆尽,只留下少许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这是他从日记奖励或自身觉醒能力中掌握的一种小技巧,用于毁尸灭迹,颇为方便。
“你在外面警戒,我进去取东西。”
嬴宸对惊鲵吩咐道。
惊鲵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抱着剑,身形一闪,便隐入了谷口附近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气息彻底收敛,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嬴宸则迈步走向那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拨开藤蔓,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嬴宸目力极佳,加上内力灌注双目,勉强能看清洞内大致轮廓。山洞不深,向内走了约十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颇为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停着三辆覆盖着油布的马车。嬴宸走上前,掀开油布一角,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映入眼帘!
马车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锭锭黄澄澄的金子,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粗略估算,三辆马车加起来,正是那十万两军饷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