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在距离韩非鼻尖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带起的拳风甚至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韩非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化为后怕,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
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这才定睛看向袭击者。
拦住红莲的,自然是嬴宸。
他反应极快,在红莲冲出的瞬间就已有所警觉,此刻正握着红莲的手腕,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而袭击者,也完全显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少女,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在傍晚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少女肌肤白嫩,透着健康的红晕,五官精致柔和,鼻梁秀挺,嘴唇小巧,此刻正因为生气而微微嘟着。
她身量已经长开,亭亭玉立,腰肢纤细,胸前也有了动人的弧度,整体看起来娇俏可爱,又带着一股被宠坏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灵动与俏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此刻正瞪得老大,里面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死死地盯着一脸无辜的韩非。
不是红莲公主又是谁?
“红莲?!”
韩非看清来人,又是惊讶又是头疼,捂着刚才差点遭殃的鼻子,语气里带上了兄长的责备。
“你……你这是干什么?!三年不见,你就是这样欢迎你九哥的?上来就是一拳头?!”
“哼!”
红莲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嬴宸握得很稳,她抽了两下没抽动,便气鼓鼓(beff)地抬起了小巧的下巴,理直气壮地瞪着韩非。
“就打你了!谁让你去桑海一去就是三年!留我一个人在新郑,无聊死了!都没人陪我玩!”
这理由……韩非听得哭笑不得,周围旁观的众人也是一阵无语。因为无聊没人陪玩,所以见到三年未归的兄长,第一反应是给他一拳?这位公主的逻辑,果然非常人能及。
韩非揉了揉眉心,试图讲道理。
“我去桑海是求学,是正事!再说了,没人陪你玩,你就打我?这算什么道理?而且……”
他眼神瞟向还握着红莲手腕的嬴宸,意有所指。
“你怎么知道……咳,某些事情的?”
他指的是玉佩换酒这茬儿,这事他还没干呢,红莲怎么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人“告状”啊!而且这个“告状”的人,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位未来的妹夫!
韩非心里那个气啊,这嬴宸,看着人模狗样,居然背后打小报告!还专挑这种容易引起家庭矛盾的事儿说!
同时,韩非心里也有一丝担忧。红莲这丫头,从小被父王和自己宠着,性子直来直去,藏不住话。
万一她口无遮拦,把从日记里看到的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当场嚷嚷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搞不好这刚谈好的亲事都得黄。韩非虽然对这门亲事心情复杂,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由着红莲胡闹。
红莲才不管韩非那点小心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玉佩”和“换酒”这两个关键词,认定了是韩非起了坏心思。
她见手抽不回来,便把怒火转向了抓住她的人,杏眼圆瞪,上下打量着嬴宸。
“你是谁啊?干嘛抓着我?快放开!”
其实她早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了,自然也看到了嬴宸。平心而论,这个秦国来的公子,长得确实比她想象中要好看得多。
面容俊朗,眉目舒朗,身形挺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看人的时候仿佛带着点笑意,又似乎能看透人心。
但!这些优点,在红莲“看到”日记里那些关于他身边美女如云、甚至还调侃自己兄长的内容后,就全部变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证据!
在她心里,嬴宸已经妥妥被打上了“变态”、“花心大萝卜”、“背后告黑状的讨厌鬼”等等标签。
嬴宸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却又鲜活可爱的小野猫,非但没松手,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直接开口道。
“我?我是你夫君啊。”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韩非。
“……”
他捂脸,兄弟,虽然这是事实,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没看到红莲那丫头已经快炸毛了吗?你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红莲果然先是一愣,随即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像熟透的苹果。
她虽然早就通过日记知道了这件事,但“知道”和被人当众、尤其是被当事人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种羞窘、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瞬间冲垮了她的气势。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是你……那个了!不要脸!”
红莲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