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身上,似乎就隐隐有这种特质。原著中,他离开老师荀子时,曾言自己“梦入时间长河而明悟”;后来与嬴政对话,更是直言嬴政“会死”,这并非诅咒,更像是一种基于对人性、对权力。
对历史规律深刻洞察后的预见他预见到了嬴政后期可能沉迷长生、命徐福东渡等劳民伤财、动摇国本之举,故而出言提醒,虽逆耳,却是赤诚的忠告。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嬴宸在心中默念这句话,对请韩非赴秦的难度有了更深的认识。韩非能预见到韩国的衰亡,甚至可能预见到自己某些努力的结局,但他依然选择了归来,选择了这条看似荆棘密布、希望渺茫的路。
这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大勇气、大执着,如同后世那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武侯,明知天时地利皆不占,却依然为了心中的信念和承诺,六出祁山,北伐中原。
面对这样一个人,想要凭借利益诱惑或者简单的“王霸之气”就让他改变心意,转而辅佐注定要灭亡他故国的秦国,其难度可想而知。嬴宸甚至能感觉到,韩非那看似洒脱不羁的外表下,有一颗怎样坚定乃至有些悲壮的心。
“难啊……”
嬴宸心中暗叹,一股无力感悄然滋生。
他觉得自己恐怕很难扭转韩非的心意。但随即,另一个更为强势、甚至有些蛮横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劝说不成……是不是可以用些非常手段?比如,强行把他“请”回秦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他暂时压下。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这种破坏性太大的方式,而且,以韩非的聪明和身边的潜在势力,强行带走未必容易,后果也难以预料。
他这边心思电转,日记却诚实地将他部分想法和感慨记录了下来。
【韩非这家伙,真是个人物。看得太透了,反而活得累。明明知道韩国没救,还非得回来撞南墙……这份执着,让人佩服,也让人头疼。想拉他去秦国,难如登天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爱喝酒,以后要是真能把他弄去咸阳,是不是得专门给他开个酒窖?可惜我不会酿酒,不然还能投其所好。嗯,记下了,以后找找看有没有会酿好酒的人才。】
【对了,提起酒,想起个事儿。原著里韩非好像有个挺宝贝的玉佩,后来是不是当了换酒喝了?红莲要是知道她九哥把她送的宝贝玉佩拿去换酒,估计得气得跳脚吧?哈哈,画面太美。】
这日记更新,远在新郑王宫、正吩咐侍女准备车马出宫的红莲,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玉佩?换酒?!”
红莲先是一愣,随即小脸气得通红,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韩非!你个混蛋九哥!你敢把我送你的东西拿去换酒喝?!你……你等着!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她原本只是对嬴宸那句“结亲”又羞又恼,想出去“看看”,现在又多了一个非出去不可的理由找她那个不靠谱的九哥算账!
侍女看着自家公主突然从羞恼变成暴怒,虽然不明所以,但更加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去安排了。
……
时间在行进和交谈中流逝,日头渐渐升高,临近中午。官道两旁越发荒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看来中午是赶不到城池用膳了。”
韩非看了看天色,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苦笑道。
“我这儿还有些干粮,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就地休息,简单用些?”
嬴宸拨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点头同意。
“也好。”
他转头对车内众女道。
“都下车活动活动吧,一直坐着也累。我们就在这湖边休息片刻。”
车帘掀开,在韩非有些愕然的目光中,一道道倩影依次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先是鹅黄长裙、面覆轻纱、气质清冷如霜雪的惊鲵;接着是一袭水蓝长裙、青丝如瀑、容颜绝美却 37带着一丝慵懒172九11九春意的月神;然后是焰红长裙、身姿妖娆。
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的焰灵姬;再是鹅黄宫装、气质高贵雍容、神情略显平淡的东君;最后是紫衣妩媚、身段傲人的紫女和抱着古琴、温婉秀雅的弄玉。
六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堪称绝色的女子,就这么依次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湖边,仿佛瞬间将这里点亮了。饶是韩非自诩见多识广,在桑海也见过不少各国佳丽,此刻也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看了看这姹紫嫣红的一群美人,又看了看身边年纪轻轻、相貌英俊的嬴宸,最后想起这家伙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说要和他妹妹红莲“培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