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回扫视了几遍,最终,缓缓地将那柄纯红如血的长剑收回剑鞘。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森寒。
他转向焰灵姬,声音依旧漠然,听不出喜怒。
“此次,算你走运。”
焰灵姬闻言,心中那颗一直高悬的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体内那股强行支撑的力量消退带来的虚弱感顿时更加明显。
但她脸上却绽放出一抹妖娆动人的笑容,红唇微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是啊,焰灵姬的运气,似乎一向不错呢。倒是侯爷您……下次见面,或许就没这么‘走运’了?”
她故意将“走运”二字咬得有些重,美眸瞥向嬴宸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有这位“靠山”在,你奈我何?
白亦非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冷戾,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冷冷地看了焰灵姬一眼,又将目光投向楼顶的嬴宸,寒声道。
“嬴公子,但愿你的运气,能像你的口气一样长久。久留韩国,未必是福。”
这话既是警告,也带着一丝不甘的诅咒。
“不劳侯爷费心。”
嬴宸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他招呼了一声,与东君、惊鲵一同,从那半塌的楼房上飘然跃下,姿态潇洒,落地无声,显露出不俗的轻功根基。
他们走近废墟中央,嬴宸看着白亦非,坦然说道。
“不瞒侯爷,我此次入韩,确实是奉王命而来,为的是结亲之事。”
“结亲?”
白亦非眉头再次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警惕。秦韩之间国力悬殊,近年来并无联姻,秦国突然派一位公子来韩国结亲?
此事太过反常!其中必有蹊跷!他几乎是立刻联想到,这会不会是秦国对韩国动手前的某种烟雾弹或铺垫?或者,是针对夜幕、针对他血衣侯的某种算计?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白亦非脑海,他深深地看了嬴宸一眼,没有再追问具体细节。
他知道,对方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他猜。而他的猜测,只会让他更加不安。
“既然如此,那本侯……便祝公子一路平安,早日达成所愿。”
白亦非面无表情地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白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我们走。”
白凤和其他百鸟成员、白甲军士兵立刻跟上,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冰寒气息。
废墟重归寂静,唯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焰灵姬看着白亦非等人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彻底放松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