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想通过日记暗示嬴政处理燕丹,却被东君先一步“提醒”嬴宸,导致她错失先机,还因此被东皇阁下隐约警告,一直耿耿于怀。
绯烟闻言,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阻挠?月神,说话要讲证据。我那是为了宗门任务考虑,避免打草惊蛇。你自己行事不密,被燕丹察觉端倪,倒怪起我来了?
更何况,你我都拥有日记,知晓彼此存在,你却任由我在燕丹面前演戏出丑,险些陷入险境,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她指的是之前她接近燕丹执行任务,月神明明通过日记知道燕丹身份可疑,却并未提醒她,差点让她栽跟头。
“哼,你我之间,需要讲什么道理吗?”
月神冷哼一声,绝美的脸上寒霜更甚。
“你阻拦我是事实,我未曾提醒你,亦是事实.....既然你我皆非善类,又何必在此假惺惺地论什么是非对错?今日你借日记奖励压我一头,无非是占了先机。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两个同样绝色倾城的女子,隔着那堆早已熄灭的篝火余烬对峙着。月光下,她们一个巧笑嫣然却暗藏锋芒,一个面若寒霜却怒意隐现。
与白日里在嬴宸面前或温柔或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冰冷与炽热的气场隐隐碰撞。
但她们都知道,在这里,在嬴宸的马车附近,绝不能真的动手。一来会惊动嬴宸,二来……她们暂时还不想在嬴宸面前彻底撕破脸,暴露出如此“不雅”的一面。
争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眼神的交锋却更加激烈。
忽然,绯烟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的怒意瞬间被一种恶作剧般的笑容取代。
她心念一动,属于她的那本日记光影在身前微微展开。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然后朝着月神的方向,凭空“展示”出两张清晰的、如同画卷般的影像。
那影像,赫然是当初在咸阳宫中,月神为了获取嬴宸信任和“干扰”燕丹,主动亲吻嬴宸脸颊,以及事后独自一人时,回想起那个吻而羞涩脸红的模样!
画面清晰,角度刁钻,将月神当时那种强作镇定下的慌乱和事后的羞赧捕捉得淋漓尽致!
月神看到这两张“照片”,清冷的脸庞“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羞愤、窘迫和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
月神指着绯烟,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大型社死现场!
“我怎么了?”
绯烟笑眯眯地收回影像,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不是日记自带的记录功能嘛,我觉得这两张‘月下仙子动凡心’的画面挺美的,特意保存下来欣赏而已。月神妹妹不会这么小气,不让看吧?”
“好!很好!”
月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爆发的羞怒,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
她也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自己的日记光影,玉指轻划,同样“展示”出两张影像,推向绯烟。
那画面,正是今日中午在栎阳城酒楼雅间内,嬴宸突然直白地说“我挺喜欢你的”时,绯烟瞬间呆愣、脸颊绯红、手足无措的娇羞模样!还有她后来被嬴宸唤作“绯烟姐姐”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和甜蜜!
“!!!”
这回轮到绯烟傻眼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白皙的脸颊也迅5.5速染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怎么忘了,自己今天的“失态”,也完全被日记记录了下来,而且落入了这个“死对头”眼里!
“彼此彼此。”
月神看着绯烟那窘迫的样子,心中憋着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虽然自己脸上依旧滚烫,但语气却找回了些许清冷和反击的快意。
“东君姐姐这‘小女儿情态’,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妹妹我也珍藏了,日后慢慢回味。”
就在两人互相“伤害”,都闹了个大红脸,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尴尬时,一个带着明显没好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
只见不知何时,惊鲵已经站在了她自己的毡毯旁。
她身上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简便长裙,褪去了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少了几分杀手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
只是脸上依旧覆着面纱,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双露出的清冷眸子,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看着绯烟和月神。
“公子忙碌一天,刚睡着不久。你们若是想吵,走远些去吵,莫要在这里扰人清梦。”
惊鲵的声音平平,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