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虚伪又野心勃勃的太子,活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气氛融洽。东君举止优雅,谈吐得体,时而流露出对天下大势的独特见解,时而又展现出女子特有的细腻与灵动,让人如沐春风。
惊鲵在一旁默默听着,看着东君与嬴宸相谈甚欢的样子,心中那点酸意越来越明显,却又无法发作,只能暗自生着闷气,决定今晚……一定要让公子知道,谁才是跟他最“亲近”的人!
咸阳城内,某处隐秘的宅院中。
燕丹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白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阴郁痛苦。前几日东君那含怒的火焰一击,不仅灼伤了他的皮肉,更对他某处要害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刚刚为他换完药,正低着头,额角渗出~冷汗。
“如何?”
燕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几日,他已经接连请了不下十位咸阳城中有名的医师,得到的答案-几乎如出一辙。
老医师不敢抬头,声音发颤。
“回……回太子殿下,这烧伤……实在……实在太重了……伤及……伤及根本……老夫……老夫医术浅薄,恐……恐无力回天……”
燕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怒和绝望。无力回天……又是这句话!
每一个医师都这么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很可能从此……失去了作为男人最重要的能力之一!这对于一个野心勃勃、正处壮年的太子而言,简直是比死更难以接受的打击!
若非他心志远比常人坚韧,且早已有了一个儿子,此刻恐怕早已崩溃。
“知道了,你下去吧。”
燕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老医师感到害怕。
“是……是……”
老医师如蒙备用大赦,连 93jiu忙收6四四陆0拾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燕丹一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凶狠如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头顶的帐幔,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东君!阴阳家!还有……那个可能暗中搞鬼的嬴宸!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但现在,他必须想办法先治好自己的伤。咸阳的医师不行,那就回燕国!燕国不行,还有传说中的镜湖医仙,或者……求助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巨子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或许有办法!
“来人!”
燕丹忍着剧痛,低喝一声。
一名心腹下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取纸笔来。”
燕丹吩咐道。
“是。”
下人很快取来笔墨和绢帛。
燕丹试图坐起身,但动作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靠在床头,颤抖着手拿起笔。
他要写信。一封给燕王,请求尽快安排他回国“养伤”。另一封,则是给他最信任的老师,墨家巨子六指黑侠,详细说明情况,请求帮助,并恳请巨子设法助他尽快离开秦国这个危险之地。
笔尖落在绢帛上,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歪斜,但字迹依旧带着一股狠厉之气。
……
与此同时,栎阳城酒楼雅间内。
惊鲵坐在嬴宸身边,看似安静,实则心中烦闷。
她通过日记“看”到东君那番“感激传信人”的表演,以及嬴宸心中暗爽却故作不知的反应,更看到东君因为这番互动,在日记中被提及的次数悄然增加,已经隐隐有超过自己的趋势。
她知道东君根本不是傻白甜,早就清楚传信人是嬴宸,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哄嬴宸开心,让嬴宸在日记里多提她几次,好多拿奖励罢了!偏偏公子似乎还很吃这一套,觉得东君“单纯有趣”。
看着东君巧笑嫣然、与嬴宸谈笑风生的样子,惊鲵心中那股酸意越来越浓。
这才同行多久?照这个趋势,今天日记的奖励,恐怕又要被东君分去大半!她昨日刚得了十年内功和驻颜丹,胃口已然被吊起,对奖励的渴望也更强烈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惊鲵心念电转,忽然身体微微一侧,轻轻靠在了嬴宸的肩头,还顺势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脖颈。
嬴宸正和东君说着话,感觉到惊鲵的靠近,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只见惊鲵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声说道。
“公子,有些乏了……连日赶路,休息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