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在商君变法之后,知人善任,内抚百姓,外拓疆土,奠定我大秦东出之基。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
嬴宸点头附和。
“父王所言极是。儿臣年轻,正需四处走走看看,方能知晓天下之大,民生之多艰,未来辅佐父王时,方能有的放矢。”
嬴政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先惠文王当年可是孤身流放,吃尽苦头。你倒好,打着游历的幌子,又是美人相伴,又是公主在侧,这‘苦头’,怕是吃不到多少吧?”
嬴宸被说中心思,也不尴尬,嘿嘿一笑。
“父王明鉴。儿臣这不也是向先王学习嘛,只是方式方法略有不同。
况且,儿臣习武有成,又有罗网暗中护卫,安全无虞,正好借此机会,也去那‘江湖’之上,见识见识诸子百家、各国游侠的风采,体会一番不同于庙堂的滋味。”
“江湖?”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你如此积极。原来是身负武功,按捺不住,想去试试身手,体验那所谓的‘江湖快意’了?”
“什么都瞒不过父王。”
嬴宸坦然承认,眼中露出一丝少年人应有的跃跃欲试。
“儿臣毕竟年轻,对那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总归是有几分好奇和向往的。”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对秦时的江湖有兴趣,但更多是为了那些“剧情人物”和可能触发的系统任务。
嬴政沉吟片刻。嬴宸如今实力不俗,身边又有惊鲵这等顶尖杀手保护,暗中有罗网策应,安全确有保障。
让他出去历练一番,见识一下真实的天下,接触各色人等,对他未来的成长确有裨益。而且,以“游历求亲”为名,政治风险也降到了最低。
“好吧。”
嬴政最终点头。
“既然你意已决,准备周全,寡人便准你此行.....你打算何时启程?”
嬴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
“谢父王!儿臣打算……即日便出发。正好,可以顺路送一送吕相国,也算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提到吕不韦,嬴政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盖聂禀报时提到的,嬴宸答应吕不韦的条件。
“宸儿。”
嬴政的声音低沉了些。
“盖聂说,你应下了吕不韦一个条件,保其家人安全?”
“是。”
嬴宸坦然承认。
“吕相国交出罗网前,以此为交换。儿臣以新任罗网之主及嬴氏之名立誓,在其辞官后,不得伤害其家人,并派罗网暗中护卫,直至其终老。”
嬴政沉默了一下,目光变得幽深,看着嬴宸,缓缓问道。
“那么,依你看……寡人该如何处置吕不韦?”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嬴政没有问“你觉得吕不韦该不该杀”,而是问“我该如何处置”。
这既是在询问嬴宸的看法,也是在试探他的政治态度和……对某些界限的理解。
嬴宸心中一凛。
他知道,吕不韦最终的结局,在原本的历史中是被嬴政逼得饮鸩自尽。但此刻,历史已经因他而改变。吕不韦主动交权,换取了家人平安的承诺。
那么,嬴政还会不会、或者说应不应该,再对吕不韦本人赶尽杀绝?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吕不韦对秦国有大功。
助异人归秦继位,任相期间推动农具改革、土地开垦,设立三川郡等,确实有功于社稷。但他也有大过。
与太后赵姬的暧昧关系,把持朝政多年,权倾朝野,甚至可能深度参与了之乱。对嬴政个人而言。
吕不韦既是童年和少年时期的“仲父”兼老师,给予过庇护和教导,又是他亲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和耻辱的关联者,情感极其复杂。
嬴政此刻问出这个问题,显然内心也在权衡。杀?有功之臣,且已主动退让,显得刻薄寡恩,恐寒其他老臣之心。
不杀?此人影响力太大,即便离开咸阳,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且掌握太多王室与朝堂隐秘,始终是个隐患。
更关键的是,那段涉及太后、关乎王室声誉的过往,如同扎在嬴政心头的一根刺,让他每每想起,都如鲠在喉。
嬴宸迅速思考着。
他当然知道原本的结局,也知道嬴政内心深处对吕不韦的忌惮与恨意可能并未因这次交易而完全消失。但此刻,他并不想直接给出“杀”或“不杀”的建议。
一来,他刚刚接手罗网,吕不韦的家人已在罗网的“保护”之下,他自信可以掌控局面。二来,这毕竟是嬴政与吕不韦之5.5间数十年的恩怨纠葛,他作为儿子和晚辈,不宜过度介入,更不想因此影响自己在嬴政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