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明察。聂确实想起一桩旧事。两年多前，在下与师弟尚在鬼谷时，曾因一桩委托，与罗网一位天字一等杀手交手。”

    “哦？可是那玄翦？”

    嬴宸心中了然，顺着话问道。

    “正是。”

    盖聂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那一战，极为凶险。玄翦剑法诡谲莫测，杀气滔天。在下与师弟联手，拼尽全力，方将其……‘击杀’。”

    他特意在“击杀”二字上微微停顿，显然对此事存有疑虑。

    “然而。”

    盖聂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今日听那蔽日所言，罗网如今的天字一等中，仍有‘玄翦’之名。若真是同一人……以罗网之能，或许有某种秘法，或者当时我们所见，并非其真正本体？”

    嬴宸心中暗笑，他自然知道黑白玄翦没那么容易死，后来还成了罗网“六剑奴”之一。但他表面上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竟有此事？听起来颇为蹊跷。盖聂先生若是好奇，待本王彻底掌控罗网后，或可帮你问问那蔽日，关于玄翦的详细情报。不过，无论如何。”

    嬴宸语气一转，带着安抚。

    “如今罗网已在本王掌控之下，先生不必再担忧其会对父王或大秦构成过往那般的威胁。”

    盖聂闻言，神色稍缓，对着嬴宸微微颔首。

    “公子所言极是。罗网既归公子执掌，自然不同以往。是聂多虑了。”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点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暂且压下。

    嬴宸表面微笑点头，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

    按照“原有轨迹”，这位未来的剑圣盖聂，可是会因为某些理念问题，最终认为大秦没有“生气”，而选择背叛，甚至一怒之下杀了三百大秦铁骑……

    不过，如今自己穿越而来，罗网在手，很多事情必然改变，那桩悲剧，未必还会发生。只是，此事也给他提了个醒，人心思变，即便是盖聂这样的“自己人”，未来也需妥善维系。

    车厢外，凭借过人耳力隐约听到车内对话的惊鲵，面具下的美眸微微睁大。盖聂……未来可能会背叛秦国？还能单枪匹马杀掉数百秦兵？

    这消息着实令人震惊。纵然是她这样的天字杀手，对盖聂“剑圣”之名也有所耳闻，但听到如此具体的“未来”，还是不免心生波澜，暗叹其不愧鬼谷传人，实力果然恐怖。

    而千里之外，正在新郑紫兰轩中与弄玉商议“偶遇”计划的紫女，通过日记看到这段关于盖聂未来可能背叛的对话时，妩媚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讶异。

    盖聂会背叛秦国？原因是什么？她不禁联想到那位同样出身鬼谷、此刻不知在何处折腾的卫庄，若是他知晓自己这位师兄未来可能走上叛逆之路，又会作何感想？这消息，或许……有些价值。

    马车一路无话，顺利返回咸阳王宫。宫门前，嬴宸与盖聂告别，盖聂自去向嬴政复命，汇报今日罗网之行的见闻。

    嬴宸则领着惊鲵，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宫院。夜色已深，宫院中灯火阑珊。

    嬴宸指了指院落一侧一间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偏房，对惊鲵道。

    “今后，你便暂住于此。此处离我寝殿不远，若有事，也方便传唤。”

    惊鲵看了看那偏房，点了点头。

    “是，公子。”

    安排完住处，气氛忽然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