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灼热无比的气息,顺着双臂狂涌而入!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苍白,胸口气血翻腾,双臂更是传来阵阵灼痛与麻木之感!
差距!巨大的差距!
东君身为阴阳家地位仅次于东皇太一的二号人物,其实力之强,远非燕丹这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墨家年轻首领可比。
更何况,阴阳家术法诡异霸道,某种程度上对墨家较为中正平和的武功略有克制。
东君一招击退燕丹,身形毫不停留,如影随形般再次逼近。
她双手或掌或指,或抓或拂,每一击都蕴含着灼热的火劲与刁钻的阴阳术力,招式精妙,威力绝伦。燕丹狼狈不堪地格挡闪避,勉强支撑。
仅仅十余招过后,燕丹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身上那身劲装被炽热的掌风指劲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下面被灼伤的皮肉,鲜血渗出,染红衣襟。额头冷汗涔涔,呼吸粗重,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不甘。
“住手!”
“保护太子!”
就在燕丹即将彻底溃败之际,质子府内听到动静的几名侍卫终于冲了过来。
他们见燕丹形势危急,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拔出兵器,朝着东君围攻而上。
东君眸光一瞥,从那几名侍卫出手的招式路数中,立刻辨认出墨家武功的痕迹。
她嘴角冷笑更甚。
“果然是墨家余孽,藏头露尾!”
面对围攻,她非但不惧,周身气势反而陡然再次攀升!玄金长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双手在身前虚划,口中轻叱一声。
“魂兮龙游!”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自她周身爆发!那并非单纯的光芒,而是一道道凝实如实质、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气息的龙形气劲!
它们在晨光下昂首摆尾,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威势之强,仿佛真龙降世!
这正是阴阳家至高秘术之一的魂兮龙游!
几名冲上来的墨家弟子何曾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术法?猝不及防之下,被那数道龙游之气正面冲击!
“噗!”
“噗!”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墨家弟子如同被攻城巨锤砸中,口喷鲜血,手中兵器更是被那至阳至刚的龙游之气直接震得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两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已是身受重伤,爬不起来。
剩余几人也被余波扫中,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骇然与恐惧。
燕丹目眦欲裂!这些可都是他费尽心思带入秦国的墨家精锐!眼见东君如此狠辣,他心中又恨又急,强提一口真气,嘶声吼道。
“妖女!你欺人太甚!我燕丹纵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罢,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备用的短剑,剑身之上,一层凝实的、带着墨家特有“非攻”兼“杀伐”意境的青色剑芒暴涨!
他脚下一蹬,不顾自身伤势,施展出墨家一套以命搏命的狠辣剑法,朝着东君疾刺而来!剑势凌厉,隐隐有风雷之声,已是他此刻所能发挥的极限威力!
“负隅顽抗。”
东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周身的龙游之气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环绕舞动,发出愈发嘹亮的龙吟,仿佛数只威严的金乌在鸣叫。面对燕丹这搏命一击,她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一只萦绕着金色龙气的玉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按。
“嗡!”
金色龙气与青色剑芒再次碰撞!这一次,差距更加明显!
青色剑芒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燕丹手中的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剑身上瞬间布满了裂痕!
“噗!”
东君的掌力余势未衰,透过碎裂的短剑,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燕丹的胸膛之上!
燕丹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最后“嘭”地一声砸落在院子角落的假山石上,又滚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钻心,经脉中内力乱窜,喉头腥甜不断上涌,连剑都握不住了,只能勉强以手撑地,抬起头,狼狈不堪地望向步步逼近的东君,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燕国太子,是秦国质子!杀了我,秦国如何向燕国交代?你……你也会惹上大麻烦!”
燕丹色厉内荏地嘶喊道,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东君走到他身前数步外停下,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