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官垂首答道。

    “那就是要招待客人了。”

    赵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可曾提及要招待何人？”

    “公子吩咐得颇为隐晦，只说是‘故友来访’，需一处清静雅致之地叙旧，并未明言来者身份。”

    内官回禀。

    “不过……今日散朝后，有眼线回报，说公子曾独自出宫，在宫外西街一带，似乎与两位女子有过短暂接触，其中一位衣着气质颇为特殊，白衣胜雪，清冷出尘。”

    白衣，清冷出尘……赵高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最终定格在“月神”二字上。阴阳家那位地位尊崇、以清冷神秘著称的护法？嬴宸何时与她有了交集？还到了可以入宫“以琴会友”的地步？

    这倒是个出乎意料却又……颇为有趣的发现。

    “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盯着，有任何新消息，立刻来报。”

    赵高挥了挥手。

    “是。”

    内官躬身退下，身影迅速融入殿外的阴影中。

    厅内恢复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赵高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规律。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次日下午，寻个由头，引导胡亥公子去“偶遇”嬴宸，再借机生事。但现在看来……似乎有更自然、更不露痕迹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