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独自一人站在咸阳宫最高的章台边缘,或是深夜仍独自徘徊在空旷的宫苑池畔,那背影挺拔却透着无边的孤寂。
那不是一个手握大权的君王应有的姿态,更像一个……背负着整个世界、却无人可以分担的独行者。
他继续写道。
“其后三十余年,武略上,扫平割据,荡涤六合,北筑长城以御外患,南拓疆土以固版图,奠定天下一统之宏基。文治中,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
规制归一日趋便利,更兴修郑国渠等水利工事,惠泽万民,功在千秋。此等功业,彪炳史册,足以称得上‘千古一帝’四字。”.
第5章 千古一帝的孤独!嬴政看哭了?
这是功绩,是后世公认的辉煌。嬴宸尽量用简洁而有力的语言概括,他知道,这些评价,父王自己或许也如此期许。
但,不能只写功绩。系统要的是“评价”,是“什么样的人”,而非简单的歌功颂德。
一个完整的人,尤其是一位复杂的帝王,必有他的另一面。
嬴宸的笔触变得缓慢而沉重。
“然,如此功业,根植于深重孤寂之上。未诞于世已遭父亲弃离,幼年在赵险死还生,归秦后,兄弟阋墙,母亲……亦曾背离。至亲不可依,权臣环伺欺主,可谓举世皆敌。
正是这般极致的孤绝,逼迫其心志淬炼至坚不可摧,亦将其推上了至高无上的王座一座没有后宫温情、没有宗亲扶持,仅凭己身意志支撑的孤峰。”
他写出了嬴政性格中那冷酷、多疑、难以亲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