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主对这些江湖旧事十分了解:“薛海、王宗盛、聂十道本是认识的,他们早些年年轻时候一直有来往,后来不知怎么地就不怎么来往了。沈芸儿一直独来独往,倒没听说与他们三个有什么关联。”
单轻火沉思片刻,问:“跟你打听个人。”
杨门主道:“但我所知。”
单轻火道:“踏歌郎君你可知道?”
杨门主:“咦?”
单轻火:“我听说踏歌郎君昔年是江湖第一美男子,风流倜傥,有许多风月韵事。他一套玉蝶浮光剑偌大的名声。可惜我那时年轻,未曾领教过,前辈后来不知音信,一直遗憾。你可有他的消息。”
杨门主摆手:“这可为难我了,真没有。当年临江仙子林渺嫁给了奔雷掌纪风,踏歌郎君顾少卿情场失意,从此绝于人前,再没人见过他了。这都多少年的事了。现在哪还有人记得他。”
单轻火道:“未曾领教玉蝶浮光剑,总是遗憾。”
杨门主笑道:“你呀,你呀。”
眼前的男人少年成名,如今尚未而立,在江湖上已经打下赫赫名声,至今未闻有败绩。
既不开立山门,也不收徒传道,一心只追求武学的巅峰,是典型的武痴。
头顶上忽然传来脆脆的一声:“单轻火,你跟什么人说话呢?”
众人齐刷刷抬头。
二楼栏杆处,一个少女头发半湿,顶着布巾,探出身子来。
清丽明艳的面孔,让众人都呆了一呆。
自然便是纪囡。
单轻火转身仰头道:“我本地的朋友来看我,送些东西来。”
纪囡“哦”了一声,视线便从单轻火身上移开,看向他身后。
单轻火的站位,杨家父子都在他身后。但单轻火非常清楚,纪囡看的是百义门的少门主杨公子。
纪囡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糟糕!
在纪囡擦着头发下楼梯的时候,单轻火飞快地瞟了一眼杨公子。
本就年轻英俊器宇轩昂的,还一身锦袍金带,连刀鞘上都镶嵌着宝石。往他身边一站,整个人闪闪发光,快把他比成上门打秋风的寒酸穷亲戚了。
虽然他的确是打了百义门的秋风。
纪囡下了楼来:“这是你的朋友?”
她看的果然是杨公子。
一群人里,这个人闪闪发光的,特别好看呢。至于旁边的老头子,谁爱看老头子。
单轻火又咳了一声,给她引见:“囡囡,这位是百义门的杨门主。杨门主,这是……嗯……纪姑娘。”
他咬着重音又道:“纪姑娘是与我一起的。”
这女子如此美貌。
单轻火这从来独来独往的人竟然破天荒地主动使人找上门来。
还咬着后槽牙强调“与我一起的”。
杨门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踩住了儿子的脚,笑眯眯对纪囡拱手:“纪姑娘,幸会,幸会。”
纪囡不得不把粘在杨公子身上的视线扯回来,投向老头子:“哦。”
单轻火轻声提醒:“囡囡。”
纪囡想起来了,单轻火在山里就教过她的,她抬手回了个礼:“幸会。”
也像模像样的。
单轻火道:“她山野里长大,才是头一次出门。”
为纪囡的失礼解释。
杨门主十分大度地摆手:“不打紧,不打紧。年轻人正是该多出门走走看看的年纪。”
他问:“要在万城停多久,哪天往叶城去?”
单轻火想了想说:“三四天吧。”
他看了眼纪囡,道:“她头一次来,想带她到处转转,吃的喝的玩的,都尝尝。”
杨门主心想,果然都是为了这个姑娘。
连单轻火这样的男子,都过不了美人关。
单轻火又道:“你若先动身,正好帮我捎个话,我可能晚些才到。叫他等我。”
纪囡等着单轻火给她介绍这个衣裳好看脸也好看的人呢,哪知道单轻火跟老头子聊起来了。
还什么三四天。
“要三四天?”纪囡插嘴,“那叶城怎么办?我们要是去晚了,赶不上霍青山了怎么办?”
单轻火连续咳咳了两声。
纪囡狐疑:“你怎么回事,着凉了吗?”
刚才就咳了不止一次了。
单轻火道:“可能吃的太油了,喉咙有些不清爽。”
他跟她保证:“一定不会错过霍青山的。咱们到了叶城,霍青山肯定还在。”
他二人你一句“霍青山”我一句“霍青山”,杨门主和杨公子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