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

    还想上手摸,手感非常好。

    单轻火忙问:“脸呢?”

    纪囡回答:“还行。”

    单轻火有点失望。

    纪囡说:“一开始觉得只是还行,现在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第一眼的时候觉得就是个普通的男人。

    后来发现他眼睛很亮,有时候忽然便有摄人之感。

    他还很爱笑,一跟她说话就柔声细语,纪囡就越看他越顺眼。比别的人顺眼多了。

    单轻火高兴起来。高兴完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问的,又扯回来:“那你师父呢?他好看不好看?”

    纪囡为难了。

    她想了想,把水囊的水浇了一些在泥土上,然后用树枝胡乱划拉几下,把平坦的泥地变成坑坑洼洼:“我师父的脸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

    “师父的脸被热油滚过,然后就是这样子。家里的美奴们也是。”

    “……美奴?”

    “嗯,就是家里的仆人。师父抓了回来的,我小时候看到他抓了一个回来,我看到那人的脸跟咱们的一样,白白的滑溜溜的。师父让烧了热油。美奴们捂着我的眼睛把我抱走,可我听见惨叫声了。那个人的脸就变得跟师父一样,家里就多了一个新的美奴。师父说,这样才美,所以叫美奴。”

    她休想再回那个“家”去了。

    单轻火面无表情,内心里已经坚定了想法,不打算放她回去她师父那里了。

    先陪她去叶城,解决霍青山的事,一路很长,总能哄得她改变心意跟他走。

    就这么定了。

    单轻火的眸子此时便有摄人之感。

    仿佛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男人似的。

    纪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想多看他的眸子几眼,又想回避他的目光。

    她知道他因为她说的这些生气了。她心里莫名有种通畅感。她不敢想那是什么意思。

    “走吧。”她说,翻身上马。

    单轻火也翻身上马。

    山中不见人,有种不知岁月之感,尤其到了夜里。

    男人和女子,高大精实与纤细柔韧,纠缠起来能一直到天亮。

    一晌贪欢,食髓知味。

    两个人第三日第四日都是太阳高照才起来继续赶路。

    单轻火渐渐地从纪囡的嘴里问出了更多的信息。

    “谁不要我了?”纪囡说,“爹娘,扔下我死了。还有乳娘,她跑啦。”

    “我都不记得爹娘的样子了,但我其实还记得乳娘呢。她脸圆圆的,身上的味很好闻。”

    “那时候我们住在婶子家里。那天,她说让我好好在屋里等着,她去让厨房给我做碗鸡蛋羹,然后她就没再回来。”

    单轻火一听“婶子”二字,就直觉有问题,他问:“当时什么情形?还记得吗?”

    纪囡努力回忆。

    那天,乳娘说,乖囡,好好在炕上待着,妈妈去厨下给你要碗鸡蛋羹,你休要乱跑。

    她答应了,没有乱跑,可是乳娘没再回来。

    “然后他们说,乳娘不要我了,她跑了。”

    单轻火问:“谁们?他们是谁?”

    “是婶子。”纪囡说,“还有师父。乳娘跑了,师父来了,师父要我了。”

    单轻火脸色冷起来。

    纪囡却因为夜里太折腾没睡够,打个大大的哈欠。

    “真奇怪。”她自言自语,“那时候的事很多我不记得了,婶子的脸我也忘记了,这次见了也是问了名姓才肯定是她。但我一直记得乳娘叫我不要乱跑,然后她挪下炕出门,她还带上了门,只留了个缝。”

    “就这一段,一直在脑子里很清楚,不像别的事那么模糊,怎么回事呢?”

    单轻火问:“那时候你几岁?”

    纪囡说:“好像六岁吧?还是五岁?不是很确定。好像是爹娘死了,乳娘带我去了婶子家等师父来接我?反正他们是那么说的。”

    不奇怪,那个年纪正介于不记事和开始记事的交接点,会有一些片段的回忆。必定是印象深刻的画面。

    五六岁的小女孩,刚失去了父母,在陌生人的家里,唯一熟悉的乳娘也“跑”了,必然十分惶恐不安。

    这不安的恐惧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忘不掉了。

    “她为什么不要我了呢?”纪囡自言自语。

    声音中带着茫然,俨然便是当年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单轻火想说话,但纪囡不想听,她扭过脸催马快行:“走吧走吧,别错过了霍青山。”

    第四日午后,翻过一座山,前方开阔平坦起来,能看到远处的城。他们走出了大山。

    纪囡有些怅然若失:“这么快就走出来了啊?”

    她得承认,和单轻火在荒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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