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去浊身为李承运的师尊,一手将李承运带大,提起这个自然是无所谓的,毕竟当年他的心得李承运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练气初期?”
李承运微怔,“师尊是要给方伯......”
“对。”
李去浊道:“我能踏上仙途,承了你方伯的大人情,这事我是记得的,你也要记得才是。”
“我自是记得,回去便给您送来。”
李承运连忙道。
不过顿了顿后,李承运还是忍不住说道:“方伯已在凡俗得了富贵一场,寿及百载,人瑞之龄,说一声邀天之幸也不为过。
您给了他那本《周天吐纳阴阳参同契》,在徒儿的看来,已是不该。
姑且不提那篇修行法的难度,便是真的自幼修行,能至练气后期者都是凤毛麟角。
凡俗之人只当仙途曼妙无边,殊不知其中艰险。可细看墨云峰,便是能安然渡过百载的修士又有几人?
在修仙界劳心劳力,好勇斗狠的人向来不少,为了半点机缘浴血搏杀比比皆是。方伯已是百岁高龄,正是合该安享晚年的年纪,师尊您再将这些修行心得送去,只怕让方伯晚年不得安生啊!”
一席话语,倒也是苦口婆心,说的在理。
“你说的这些,我自是知道的。”
李去浊并未停下整理东西的动作,只是叹了口气道:“可你对他还不够了解。那家伙,不死心,随他意吧。
否则日后给他上坟,他怕是还要吐我,也省得我日后再惦记个百年未尽尘缘。”
李承运见状也不再多言,拱了拱手道:“全凭师尊安排。”
正在此时,屋门外有声音传来。
“李执事,有您的信,从青山商会寄来的,说是快马相送,定要送到你手。”
第5章 路在仙道
“哦?”
听到这话,李去浊整理东西的手掌骤然顿住。
来自青山商会的信......
这百年里他还是收到过一些的。
其中有喜事,比如旧时玩伴谁谁要结婚。
可自从年岁渐长之后,便几乎尽是丧事。
仙凡终归有隔,不是同路人,许多事没了交集,书信往来自然是极其稀少的了。
听到那‘快马相送,定要送到你手’的话语,李去浊狠狠的瞪了李承运一眼,心中竟是浮现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不会真被这家伙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回想起百岁寿辰那天方正的状态,已是开始给自己考虑起后事!
此后得到他赠予的修行典籍,更是打破了往昔的优良习惯,彻夜诵读,难不成其实是回光返照?
大悲大喜之下,没坚持几天就......
李去浊的脸色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大手一挥,房门骤然洞开。
“拿过来。”
李去浊阴沉着脸,语气也不自觉的低沉了下去。
最后一位当年一同求仙的故友,终于也是要......
负责送信的墨云峰弟子胆颤心惊的走上前来,腰恨不得折下去,双手高高捧起信件,递到李去浊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地缝,只恨自己不能钻进去。
李去浊接过信件,将之打开,目光一扫,整个人已是僵在了那里,目光恍若凝固一般,好半晌没有动静。
送信的弟子自是不敢动弹,像是一根折了的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师尊?”
李承运小心的唤了一声,斟酌着言辞道:“方伯寿达百载,得享人间一片太平日,已是莫大幸事,还望师尊莫要伤心过度。
仙凡有隔,此等悲欢离合,在所难免,万望宽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去浊将信件撑起来,复又举起,大笑,“方哥啊,方哥!”
他念叨着,眼睛瞪的极大,将信上的字迹又过了一遍,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七日?四日?还是五日?不愧是方哥啊!”
李去浊高举着那封信件,脸上流露出由衷的钦佩之色。
“啊?”
李承运也回过味儿来,难以置信道:“难道说......”
“咱们在墨云峰要多一位道友咯。”
李去浊笑意盈盈,“甚好甚好,临行前还有喜事一桩,当浮一大白!你快快去准备一二,我去接老友。”
“这......这这这......”
李承运尚且被这个消息给震的回不过神来。
寻常修行法悟性寻常的人想正经入门都要十天半个月,更别提那本号称“无中自有”的《周天吐纳阴阳参同契》了,修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