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划破客栈死寂。
王坤像条离水的鱼般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
他能清晰感觉到,辛苦修来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溃散。
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修为被废的彻骨绝望。
“你……你竟敢……”
“王……王家……不会……”
“……放过你……”
王坤疼得浑身痉挛,话都说不完整,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而在众人的震惊中,刘忙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转身对沈清月和石头道。
“我们走……”
几人毫不拖泥带水,快步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
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街道尽头。
直到刘忙一行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酒楼里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嘶——那人是谁?竟敢废了王家嫡子的修为?”
“王家在京城势力滔天,他如此作为,就不怕王家报复吗?”
“可他刚才那一手……合体初期秒杀中期,这等实力,恐怕也不是寻常之辈吧?”
……
众人望着门口,又看看地上哀嚎的王坤和重伤的李老,脸上满是惊疑。
一些人知道王坤身份,知晓王家的狠辣。
在看着王坤成为废人后,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快意。
但同时暗自为刘忙一行人捏了一把汗。
也有人被刘忙深不可测的实力震撼,猜测他有可是哪个隐世的高人。
而议论声中,却是没人敢上前搀扶王坤。
唯有客栈老板颤巍巍从后堂跑出来,看着狼藉的大堂和地上的人,脸色比哭还难看。
这场风波,虽然不至于让他这迎客楼彻底关门了。
但造成的影响和产生的损失肯定少不了。
而关于那衣着普通的中年人与王家嫡子的冲突。
注定要成为京城近日最劲爆的谈资。
只是没人知道,那道消失在暮色中的人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帝都的街道上便多了些不寻常的身影。
王家的护卫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制式长刀,面色肃然地穿梭在大街小巷。
他们三人一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早起的行人。
手里还拿着几张画影图形,不时对着路人比对一番。
“让让,都让让!”
一队护卫推开围在早点摊前的人群,为首者将画像往摊主面前一递。
“见过这三个人吗?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人,一个青衣姑娘,还有个高壮的汉子。”
摊主吓得手一抖,油条掉进了油锅里,嗫嚅道。
“这位爷,小的……小的没见过啊。”
类似的场景在城中东、西、南三个片区同时上演。
王家的人搜查得极细,客栈的客房、商铺的后院。
甚至连寻常百姓家的院门都要敲开盘问几句。
这阵仗比官府缉拿要犯还大,很快便惊动了早起的街坊。
“这王家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兴师动众,查什么呢?”
“谁知道啊,看这架势,像是在找什么要紧人物。”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拉住一个相熟的王家护卫旁敲侧击。
那护卫起初还嘴硬,架不住熟人软磨硬泡,又想着这事迟早瞒不住,压低声音道。
“别问了,惹不起……”
“昨儿个晚上,咱们家坤公子……被人废了修为。”
“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王坤在帝都的名声早已烂大街。
仗着父亲王雄的权势,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做。
百姓们私下里没少咒他,但真听说他被废了修为,还是惊得合不拢嘴。
“废了修为?谁这么大胆子?”
“就是啊,王家在帝都的势力……谁敢动他?”
“我就说昨儿个迎客楼那边动静不对,晚上路过时见着好多王家的人往那儿跑,原来是出事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眨眼间便传遍了半座城。
原本对王家搜捕嗤之以鼻的百姓,此刻都多了几分好奇。
纷纷猜测是哪个狠角色敢捋王家的虎须。
有人说是隐世的高人看不惯王坤跋扈,出手教训。
也有人猜是王家的死对头暗中使坏,想借此打击王雄的气焰。
更有甚者,把这事和山河书院招生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