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
“是你!是你非要传功给他!他本就是个普通人,你为什么要逼他?!”
她猛地转身跑开,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像是要把这满室的谎言都卷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清月把自己关在房里。
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每个经过的下人心里。
她不吃不喝,只是抱着刘忙那日无意间遗落在她那里的一块素色玉佩,哭得浑身发颤。
“都是爹的错……若不是他贪心,若不是他非要把那所谓的机缘强塞给刘公子……”
她一遍遍喃喃自语,将所有的怨恨都堆到了“沈从安”身上。
第二天黄昏时,刘忙站在窗外,听着里面渐渐微弱的哭声。
他本想着结束了这里的事情后,随便找个理由前往京城寻找那重塑肉身之法。
可此刻听着那压抑的啜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微微发疼。
他想起沈清月得知刘忙死讯时,那双瞬间失去光彩的眼睛,像被人掐灭的烛火。
这姑娘单纯得像张白纸,却把刘忙的死看得比天还重。
刘忙缓缓闭上眼。
虽然他没把她怎么当回事,但他却早已走进了她的心里。
试问一个有着一丝地位的普通人,成天接触的都是一些高等级修士。
突然有天,也有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走进了自己的生活。
而且这个普通人还是她喜欢的类型。
而就在她觉得自己终于能和他走到一起的时候。
却突然传来了他的死讯。
而且他的死还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造成的。
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看着屋里伤心难过的沈清月,刘忙忽然有些后悔用那样残忍的理由。
或许,他可以编个更温和的借口。
比如刘忙修为有成,然后离开了青州城,前往州城或者京城学艺了。
可不管怎么说,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转身往回廊尽头走去,背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
“罢了。”
刘忙低声自语。
“以后……护她周全便是,也算是间接圆了沈从安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