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此刻的他对这苍澜大陆一无所知。
青州城既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城池，定然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沈清月是城主之女，跟着她去，更是能避开不少底层的麻烦。
而且还有藏书阁，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他可是十分的感谢眼前的这丫头呢！
而至于“凡人”的身份。
这不正好可以用来掩饰自己此刻灵力尽失的窘境。
他故作犹豫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既然沈姑娘如此说，那我便叨扰了。”
听到刘忙答应了，沈清月顿时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苍白的脸颊也添了几分血色。
“太好了！公子放心，到了青州城，我定不会亏待你。”
刘忙应了声，转身将角落里的枯枝拢了拢，又把水壶递过去。
“你先喝点水，这天色也晚了，我们休息一晚，明天赶路吧！”
沈清月接过水壶，指尖触到微凉的壶身，心里竟莫名安定了些。
她看着刘忙低头整理东西的侧脸。
明明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却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或许，这次结伴，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夕阳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山洞里的寒气。
然而，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缓缓罩住了山林。
山洞里那一小堆小篝火，跳跃的火光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起初，沈清月还能借着谈论青州城的风土人情来驱散尴尬。
可随着夜色渐深，篝火噼啪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这山洞就这么大，她和刘忙孤男寡女的。
今晚该怎么歇息？
想到这里，沈清月偷偷抬眼瞄了瞄刘忙。
见对方正靠在石壁上，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
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可越是这样，沈清月心里越打鼓。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悄悄泛起热意。
“那个……刘公子。”
她硬着头皮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今晚……我们就这么坐着吗？”
刘忙转过头，见她眼神躲闪。
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山洞简陋，只能委屈沈姑娘了。”
“你要是累了，就靠在石壁上睡会儿，我守着篝火，不会有事的。”
听到刘忙语气坦然，没有丝毫异样。
沈清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还是有些不自在。
沈清月随后嗯了一声，挪到离刘忙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眼睛盯着篝火，脑子里乱糟糟的。
为了打破沉默，她又找了个话题。
“刘公子，你在山里跟你爷爷生活，每天都做些什么呀？”
“砍柴，打猎，偶尔跟着爷爷认些草药。”
刘忙随口答道，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山里的日子简单，饿不着就行。”
“那一定很辛苦吧？”
“各有各的活法吧。”
刘忙淡淡道。
“你们城里有城里的规矩，我们山里也有山里的自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山里的奇闻聊到青州城的集市。
从沈清月小时候的调皮事聊到刘忙“记忆中”爷爷的严厉。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刘忙添了些枯枝。
火星噼啪溅起，暖黄的光重新照亮了彼此的脸。
沈清月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毕竟连日的奔波与惊吓让她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靠着温暖的篝火，又有刘忙在身边。
那份莫名的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去。
刘忙正听着她说话，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低头看去，只见沈清月已经靠了过来。
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却因为熟睡显得格外柔和。
刘忙动作一顿，随即放轻了呼吸，没有惊动她。
他抬手往篝火里添了最后几根柴，目光投向洞口外的黑夜。
苍澜大陆，青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