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潭医院。
神外重症监护室病房区。
走廊灯光惨白。
江辰推门而入。
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电子音。
病床上。
陈风已经苏醒。
他睁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眼泪顺着眼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砸在白色的枕头上,洇出一片水渍。
值班护士站在床边,满脸焦急。
“江主任。”
护士看到江辰,立刻上前汇报。
“患者十分钟前恢复意识。”
“自诉胸口憋闷,呼吸不畅。”
“伴有四肢感知障碍。”
护士指了指陈风的脸。
“还有持续性的不受控流泪。”
江辰走到床头。
目光迅速扫过监护仪屏幕。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
全部在正常阈值内波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瞳孔笔。
按下开关。
一束强光照进陈风的眼睛。
“别动。”
江辰声音沉稳。
瞳孔对光反射灵敏。
没有迟钝现象。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无菌棉签。
折断木棍。
用钝端划过陈风的足底。
由后向前。
陈风的脚趾微微蜷缩。
巴宾斯基征阴性。
没有出现病理反射。
江辰将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
进一步确认了中枢神经系统未受严重损伤。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戴上耳塞。
冰凉的听诊头贴上陈风的胸腔。
“深呼吸。”
江辰下达指令。
陈风努力吸气。
呼吸音清音。
没有干湿啰音。
肺部完全健康。
江辰摘下听诊器。
掀开被角。
检查陈风头部的引流管。
暗红色的液体滴落速度明显放缓。
管路通畅。
脑积液渗漏情况大幅好转。
“江医生”
陈风声音极其虚弱。
带着浓浓的恐慌。
“我是不是瘫了?”
他努力想抬起右手。
手臂沉重如铅,根本不听使唤。
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控制不住眼泪”
陈风哽咽著。
“胸口也像压了块石头。”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江辰双手按压陈风的小腿肌肉。
“有感觉吗?”
江辰动作专业。
“有点胀。”
陈风回答。
“那就说明神经通路还在。”
江辰放下病历夹。
直视陈风的眼睛。
“你没瘫。”
江辰声音沉稳。
“手术并未造成严重后遗症。”
他指了指陈风的右眼。
“频繁流泪,是因为剥离血管瘤时,触碰到了附近的神经丛。”
“神经轻微受损。”
“这属于手术可控风险。”
江辰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至于胸口憋闷和感知障碍。”
“那是脑部经历大手术后,脑组织正在适应新的颅内压变化。”
“异常体感源于此。”
“属于正常生理反应。”
陈风停止了哽咽。
呆呆地看着江辰。
“真的?”
“我从不说谎。”
江辰语气笃定。
“你的肺部非常健康。”
“引流管的渗出量也在减少。”
“脑积液渗漏已经控制住了。”
江辰站起身。
“整体恢复情况,已经达到最优效果。”
他替陈风掖好被角。
“神经修复需要时间。”
“后续能不能完全恢复,只能慢慢观察。”
“现在,闭上眼睛。”
江辰看着他。
“睡觉。”
陈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