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著残雪扫过台阶。
老江和赵女士推开玻璃门，迈步走出医院。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橡胶鞋底摩擦地面，声音在清晨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叔叔，阿姨，请留步。”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睿快步追了上来。
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领口微敞。
额头布满细汗。
老江停下脚步，转过身。
“李主任，您这是？”
老江满脸疑惑。
李睿站定，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了两口气。
平复呼吸。
他直起身。
“我是专程从天坛医院赶过来的。”
李睿语气郑重。
“深夜跑这一趟，不为别的。”
“只为观摩江主任的这台手术。”
赵女士愣在原地。
天坛医院的神外主任，半夜跑来观摩自己儿子的手术。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江辰他”
赵女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江主任的精湛医术，让我彻底折服。”
李睿直视两位老人。
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敬佩。
“那种级别的复杂性脑血管瘤剥离，全国能做下来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二位可能还不知道江主任现在的分量。”
他稍作停顿。
“复健协会如今地位举足轻重。”
“后续筹建复健中心已经是大势所趋。”
“江主任，就是新院长的最佳人选。”
李睿说得斩钉截铁。
字字句句砸在老江夫妇心头。
“他早就不是大家眼里那个挂虚职的会长了。”
“在医学界，江主任现在是真正的一把手。”
老江和赵女士对视一眼。
两人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还是个普通实习生。
今天直接成了医学界大佬、未来院长。
老江咽了一口唾沫。
双手在衣服下摆搓了搓。
他终于明白，儿子在医学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那是连顶尖专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早上六点半。
街头的包子铺升腾起白色的蒸汽。
众人放弃了去高档酒楼的打算。
就近找了这家街边小店。
四方木桌，油漆斑驳。
几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几碗黄澄澄的小米粥。
店老板端著两碟咸菜走过来。
他一眼认出了江辰。
“江医生！”
老板满脸堆笑。
直接把咸菜放在江辰面前。
“大过年的还上夜班啊？”
江辰点头。
“刚下手术。”
老板转身跑回灶台。
片刻后，端著一盘热乎乎的煮鸡蛋走过来。
直接放在桌子正中间。
“这盘鸡蛋算我的！”
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上次我妈那手腕，多亏了您给治好。”
“您千万别客气。”
江辰没有推辞。
“谢谢。”
他坦然收下这份心意。
众人围坐用餐。
周围食客来来往往，喧闹声不断。
赵女士剥开一个鸡蛋，放进老江碗里。
接着，她放下筷子。
目光直接锁定江辰。
“江辰。”
赵女士直奔主题。
“你跟崔护士，到底什么关系？”
崔晚晴正喝着粥。
听到这话，手腕一抖。
勺子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她赶紧放下勺子，扯了张纸巾擦嘴。
脸颊泛起红晕。
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江辰咽下嘴里的包子。
“工作关系。”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是神外的护士，我是主刀医生。”
“仅此而已。”
赵女士瞪了他一眼。
“木头。”
她转头看向崔晚晴。
脸上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
“晚晴啊，阿姨是个直性子。”
赵女士拉过崔晚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