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坐在书桌前。
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搁在椅子扶手上。
左手夹着一支红蓝双色铅笔，在纸面上快速勾画。
笔尖摩擦纸张，沙沙作响。
回国后，夏年直接下了死命令。
强制休假三天。
江辰根本停不下来。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著安德华在三号手术室的录像画面。
海绵状血管瘤切除。
安德华提早阻断供血动脉。
这个致命失误导致瘤体张力瞬间下降，引发大面积渗血。
江辰左手捏紧铅笔。
红笔在解剖图的动脉分支处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力透纸背。
引以为戒。
查漏补缺。
医学没有捷径，只有千百次的推演和反思。
哪怕他拥有系统加持，也绝不容许自己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
窗外泛起鱼肚白。
晨光划破夜幕。
江辰合上文献。
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语音。
“洗漱，下楼。”
“十分钟后大厅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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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
天谈医院手外科门诊大楼。
江辰领着王砚舟、孙青松大步走入大厅。
杨勇早已等候在导诊台旁。
作为天谈医院资深手外科主任，他与陈景明交情极深。
这次江辰来飞刀，他亲自坐镇指挥。
全力配合。
看到江辰，杨勇立刻迎上前。
“设备器材全部调试完毕。”
杨勇递上一张排班表。
“按你的要求，每场手术观摩名额卡死在五人。”
“保证手术室空气质量和无菌环境。”
江辰左手接过排班表。
扫了一眼。
名单上只有两名预约患者。
“去更衣室。”
江辰将表单拍回导诊台。
转身就走。
步伐极快。
杨勇愣了一下。
赶紧跟上江辰的步伐。
“你早饭吃了吗？”
杨勇看着江辰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只显眼的绷带手。
“食堂刚出锅的肉包子，我去给你拿两个垫垫肚子？”
“不吃。”
江辰推开更衣室的门。
“患者在等。”
砰。
门关上。
杨勇站在门外。
长叹一声。
这医者本心，十分纯粹。
但他又有些纳闷。
只有两台手术，以江辰的速度一上午就能做完。
何必这么急迫？
难道他还真指望这两台手术，能把天谈医院手外科的名气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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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
六道冷白光柱垂直打在手术台上。
患者平躺在台上。
右臂机器压伤，肌腱严重断裂。
观摩区站着五名天谈医院的年轻医生。
全都伸长了脖子。
“手术刀。”
江辰伸出左手。
器械护士将刀柄拍入他掌心。
金属碰撞声清脆。
刀锋划开手腕皮肤。
鲜血渗出。
“双极电凝。”
滋滋声响起。
焦糊味散开。
出血点瞬间封闭。
江辰动作极快。
左手持显微剪，精准游离粘连组织。
没有试探。
没有停顿。
孙青松站在一助位置。
满头大汗。
他双眼紧紧盯着创口，双手不停地递送器械。
他甚至跟不上江辰的节奏。
“持针器。”
江辰下达指令。
左手夹住带有无损伤针的缝合线。
探入创口。
采用改良凯斯勒缝合法。
食指与中指快速交错。
挑线。
翻转。
收紧。
外科方结一个接一个成型。
排列整齐。
间距分毫不差。
极具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