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微微颠簸。
江辰坐在靠窗的位置。
左手翻开陈景明递来的文件。
纸张摩擦，沙沙作响。
“三家医院先行试点。”
江辰看着文件上的加粗字体。
“患者与医生双向流动调配。”
他合上文件夹。
“方案很务实。”
“局部试水，再逐步推广。”
江辰给出评价。
“能有效缓解就诊压力，也能培养专科人才。”
陈景明坐在旁边。
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热气升腾。
“是好方案。”
陈景明喝了一口水。
“但也有现实难题。”
“患者跨院转诊，排队耗时。”
“难免心生不满。”
陈景明盖上杯盖。
金属螺纹咬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是医疗体系的普遍痛点。”
“咱们只能在现有条件下尽力优化。”
江辰点头。
视线落在另一份报告上。
“复健中心的筹建进度如何？”
陈景明叹了口气。
把保温杯放回网兜。
“耗资过亿。”
“上级还在犹豫审批。”
“夏院长正连夜核算财务预算。”
陈景明竖起五根手指。
“预估五年回本。”
“以此争取获批机会。”
江辰手指敲击膝盖。
哒。
哒。
“租赁场地呢？”
江辰提出方案。
“暂办复健中心，降低前期成本。”
“不行。”
陈景明果断否决。
“公立医院需要自有场地。”
“这关乎公信力。”
陈景明直视江辰。
“只有自己说了算，才能统筹调配各家医院的手外科资源。”
他抬起手。
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你以后多接触接触这类行业管理事务。”
江辰微怔。
“我只负责临床。
“现在不一样了。”
陈景明语气郑重。
“你现在的实力和影响力，早已具备担起重任的资格。”
“这算作你未来接手医院管理的提前历练。”
江辰没有反驳。
转头看向窗外。
街景快速向后退去。
中巴车驶入天谈医院大门。
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嘶鸣。
车门向两侧滑开。
江辰起身下车。
崔晚晴提着医疗箱紧随其后。
门诊大楼前。
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五十余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列队等候。
李睿站在最前方。
看到江辰。
李睿大步迎上前。
双手伸出。
“江神！”
李睿声音洪亮。
“可算把你盼来了！”
江辰伸出左手。
与李睿握了握。
右手依旧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排场太大了。”
江辰扫视人群。
“没必要。”
“太有必要了！”
李睿松开手。
指著身后的年轻医生们。
“你在国外的采访发言，我们全院都看了。”
“大家备受鼓舞。”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啪。
啪。
啪。
年轻医者们满脸激动。
看着江辰。
全都是看偶像的表情。
几名年轻护士凑在一起。
捂著嘴偷笑。
“江医生太帅了。”
一名圆脸护士大声打趣。
“干脆跳槽来我们天谈医院吧！”
“我们这儿待遇可好了！”
众人哄笑。
李睿顺势接话。
“听见没？”
李睿拍了拍江辰的胳膊。
“群众的呼声。”
“你要是肯来，我这主任的位置立刻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