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名外籍医生盯着大屏幕。
死寂。
没有交头接耳。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常规耗时九十分钟的手功能重建术。
江辰仅凭单手。
零失误。
五十八分钟完工。
右侧屏幕。
内森满头大汗。
双手颤抖。
他才刚刚推进到神经缝合环节。
进度条被远远甩在后面。
差距悬殊。
肉眼可见。
云水潭医院的夏年院长早已发来严厉警告。
措辞强硬。
江辰带伤主刀的画面,此刻正全网直播。
梅奥诊所的口碑跌破底线。
舆论压力汹涌而来。
董事会高层下达死命令。
绝不能再让江辰在梅奥的手术台上出任何闪失。
只能隐忍退让。
走廊里。
江辰换上常服。
右手依然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刚踏出更衣室。
数十名观摩医生迅速围拢。
态度恭敬。
再无初见时的轻视与傲慢。
两名身材高大的北欧医生挤到最前面。
“江医生。”
左边的金发医生递上名片。
双手递送。
“我们是斯德哥尔摩皇家医院的代表。”
“希望能与云水潭手外科创建深度合作。”
另一家赫尔辛基顶尖医院的代表也连连点头。
“我们愿意提供最优厚的科研资金。”
江辰接过名片。
低头扫了一眼。
“可以。”
江辰将名片递给身后的田显。
“向云水潭外事办提交书面合作申请。”
“按流程走。”
两名代表面露喜色。
连声应允。
主动退开半步,让出通道。
时间推移。
电子钟跳动。
八十一分钟。
三号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
内森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
额头布满冷汗。
脚步虚浮。
双手微微发颤。
惨败将他彻底击溃。
他连看都没看江辰一眼。
低着头。
借口身体不适。
匆匆逃离现场。
江辰没有理会内森的溃败。
他站在走廊中央。
解答周围医生提出的术中疑问。
“神经外膜缝合的进针角度。”
江辰声音平稳。
左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倾斜的动作。
“避开神经束,倾斜十五度。”
“张力控制在五克以内。”
解答精准。
直击要害。
提问的医生奋笔疾书。
脑海中。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金光闪过。
融入神经末梢。
血管瘤切除技术继续精进。
四十八小时术后观察期。
江辰每天准时查房。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江辰走到第一名脊索瘤患者床前。
左手拿起病历夹。
翻开。
血压一百一十比七十五。
心率八十。
体温正常。
患者睁开眼睛。
看着江辰。
“江医生。”
患者声音微弱。
“我不疼了。”
江辰微微点头。
左手探出。
轻轻按压患者颈部血管。
感受搏动频率。
“恢复得很好。”
江辰声音平稳。
“注意休息。”
他转身走向第二名血管瘤患者的病床。
患者家属站在床边。
满脸感激。
“江医生,太谢谢您了。”
家属连连鞠躬。
江辰摆摆手。
目光落在监护仪上。
各项数据平稳。
没有丝毫并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