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器!”
安德华声音急促。
呼吸变得粗重。
清理创面耗费了大量时间。
虽然他的水准依然远超普通主治医生。
但在左屏江辰那行云流水的操作对比下。
差距悬殊。
肉眼可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左屏画面中。
巨大的不规则肿瘤被彻底剥离。
江辰左手持镊,夹住肿瘤包膜。
右手托底。
将其完整取出。
放入无菌盘。
“生理盐水。”
透明液体冲洗创面。
脑干表面平滑。
颈静脉孔周围神经完好无损。
没有半点病变组织残留。
“修复硬脑膜。”
江辰换上缝合针。
针尖在组织间穿梭。
打结。
剪线。
“关颅。”
江辰退后半步。
脱下沾满血迹的丁腈手套。
扔进医疗废弃桶。
墙上的电子钟跳动。
定格。
四小时二十六分钟。
一台原本需要十小时以上的极高难度手术,宣告结束。
会议室内。
死寂。
三百名梅奥医生盯着左屏上已经空荡荡的手术台。
彻底失语。
右屏上。
安德华才刚刚切开硬脑膜。
显微镜下。
他刚刚找到肿瘤的边缘位置。
尚未开始实质性切除。
五个多小时后。
安德华走出手术室。
他脱下绿色的无菌衣。
换上常服。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会议室内依然坐满了人。
大屏幕上。
定格著两台手术的时间对比。
4:26 比 9:45。
安德华停下脚步。
脸部肌肉猛地抽搐。
脸色瞬间铁青。
他快步走到前排。
死死盯着江辰那台手术的回放记录。
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痛感传来。
“主任。”
安德华的助手凑上前。
声音极低。
“四个半小时全切颈静脉孔脊索癌。”
“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理。”
“他的手术流程肯定有问题。”
“我们申请查验录像源文件”
“闭嘴!”
安德华猛地转头。
厉声呵斥。
助手吓得倒退半步。
撞在后排的椅子上。
安德华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屏幕上江辰那毫无瑕疵的剥离动作。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安德华咬紧牙关。
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梅奥输得起首场。”
“再去质疑,只会让全世界看我们的笑话。”
他坦然承认落败。
但他双手依旧死死握紧。
手背青筋暴起。
内心极度不甘。
“还有两场。”
安德华转身。
走向会议室后门。
“备战晚上的血管癌切除。”
会议室前排。
江辰并没有回酒店休息。
他拉过一张椅子。
坐在讲台边缘。
面前围着十几名梅奥诊所的顶尖神经外科专家。
“江医生。”
一名金发医生举起手中的笔记本。
“关于蝶窦中线的规避角度。”
“您是如何在不借助导航的情况下精准定位的?”
江辰左手拿起白板笔。
转身。
在身后的白板上快速画出颅底解剖图。
马克笔摩擦白板,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通过骨性标志和血管搏动频率。”
江辰声音平稳。
“颈内动脉的搏动会传导至周围骨质。”
“手指触感结合显微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