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坐在桌后。
接过家属递来的两份病历。
纸张翻动。
发出沙沙声。
“情况不紧急。”
江辰将病历推回桌面。
“先去一楼办住院手续,改日安排手术。”
家属连连点头。
拿着病历退了出去。
江辰站起身。
拉平白大褂的下摆。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王砚舟。”
“换衣服,上台。”
三号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
冷白的光柱垂直打在手术台上。
患者手腕处皮肉翻卷。
肌腱断裂。
神经受损。
江辰站在主刀位。
王砚舟站在一助位。
“你来主刀。”
江辰让出位置。
双手抱在胸前。
王砚舟胸腔起伏。
拿起持针器。
夹住缝合针。
穿透肌腱边缘。
准备引线。
“停。”
江辰声音发冷。
手术钳直接敲在王砚舟的手腕上。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进针角度偏了十五度。”
江辰指著创口。
“你想让患者以后连水杯都端不稳吗?”
王砚舟手腕一抖。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重来。”
江辰语气严厉。
没有丝毫留情。
“缝合不是简单的穿针引线。”
“是重建手部功能。”
“差一毫米,张力就完全不同。”
“失之毫厘,患者的手就废了。”
王砚舟咬紧牙关。
拔出缝线。
手腕转动。
重新调整进针角度。
针尖精准穿透肌腱。
打结。
“继续。”
江辰紧盯着创口。
两个小时的手术。
江辰全程挑错。
从神经对合的平整度。
到肌腱张力的控制。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严苛的要求并非刻意针对。
他要帮王砚舟把手术规范刻进骨子里。
规避一切可能的失误。
对患者生命负责。
王砚舟后背的洗手衣被汗水彻底浸透。
布料紧紧贴在背上。
但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稳。
缝合质量肉眼可见地提升。
最后一针收尾。
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缝线。
江辰退后半步。
“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五。”
“比普通主治医生强很多。”
王砚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进步显著。
手术室门再次推开。
第二台。
高难度颅内肿瘤切除。
江辰重新站回主刀位。
双手套上丁腈手套。
左手持镊,右手握刀。
刀尖在脑组织间游走。
避开脆弱的血管网。
精准剥离病变组织。
第三台。
复杂粉碎性骨折复位。
骨钻嗡嗡作响。
钛板贴合骨骼。
螺丝拧紧。
第四台。
神经鞘瘤摘除。
显微镜下,灰白色的肿瘤紧紧依附着神经丛。
江辰左手持镊,轻轻挑起肿瘤包膜。
右手握著显微剪,沿着零点一毫米的间隙,精准剪断粘连的纤维。
没有伤及一根正常的神经。
双手交替操作。
左手与右手同样精准。
切开、剥离、缝合。
动作行云流水。
墙上的电子钟跳动。
定格在晚上九点。
最后一台手术结束。
江辰走出手术室。
脱下绿色的洗手衣。
换回常服。
医院对面的街边小馆。
人声鼎沸。
炒菜的锅铲声和食客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江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