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走到长桌最前方。
拉开椅子。
坐下。
声浪逐渐平息。
几十名国内外顶尖外科医生分坐两侧。
视线全数汇聚在江辰身上。
江辰双手交叉,搁在桌面。
“手术结束。”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术中突发重度橡胶过敏,耽误了两分钟。”
“肿瘤病灶紧贴脑神经和颈内动脉,游离耗时过长。”
江辰翻开面前的病历本。
纸页摩擦,发出轻响。
“意外颇多,仅算顺利完成。”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
仅算顺利完成?
换做在场任何一位主刀,遇到术中过敏性休克,加上地狱级的肿瘤位置。
能把患者活着推下手术台,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江辰不仅把人救了回来。
还在双层手套的阻碍下,做到了极限全切。
这叫仅算顺利?
大洋彼岸。
梅奥诊所的安德华,此刻恐怕连砸办公室的心都有了。
安德华刻意隐瞒过敏史。
送来最棘手的病患。
本想让云水潭身败名裂。
结果却成了江辰封神的绝佳垫脚石。
这般从容低调的态度,反衬出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
江辰,已然站在了该领域近乎人类医术的极限高度。
江辰合上病历本。
“现在进入复盘答疑环节。”
他抬起右手。
“各位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提。”
话音刚落。
一名金发碧眼的外籍医生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极大,带翻了手边的矿泉水瓶。
水流洒在桌面上。
他顾不上擦拭。
“江医生。”
外籍医生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语速极快。
“肿瘤侵及右侧脑神经时,您是如何判断切除边界的?”
“稍有偏差,就会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江辰拿起桌上的激光笔。
按下开关。
红点落在投影幕布的核磁共振影像上。
“看这里。”
江辰用游标圈出肿瘤根部。
“不能单靠肉眼预判。”
“必须结合术前影像的三维重建,锁定包膜厚度。”
“实操中,采用分层推进式切除技巧。”
江辰放下激光笔。
转身走向身后的白板。
右手拿起黑色马克笔。
手腕转动,快速画出脑神经的走向。
笔尖在白板上敲击。
哒哒作响。
“第一层,剥离外围疏松组织。”
“第二层,利用双极电凝,精准阻断微血管供血。”
“第三层,利用显微镊的钝性分离,紧贴神经鞘膜边缘,剥离最后的核心病灶。”
江辰画出分离路径。
线条清晰。
一目了然。
外籍医生听得入神。
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摩擦。
沙沙作响。
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江辰停顿两秒。
给出实操建议。
“这种手法,对指尖的微操要求极高。”
“以各位目前的常规水平,我不建议直接尝试全切。”
“实操时,可以保留零点一毫米的肿瘤包膜,后续辅以靶向放疗。”
“这是最稳妥的保守方案。”
条理清晰。
毫无保留。
外籍医生停下笔。
双手合十。
“太感谢了!”
“您的解答,让我豁然开朗!”
他深深鞠了一躬。
坐回原位。
脑海中。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完成高难度医学答疑。’
江辰看着透明面板上的数据。
心头一热。
这群顶尖专家,全是可以疯狂薅羊毛的经验提款机。
他关掉面板。
转过身。
身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