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华站在办公桌旁。
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目光盯着机器吞噬白色的纸张。
纸张碎裂成细长的条状。
落入透明的塑料垃圾桶。
那是埃玛在梅奥诊所的原始过敏原检测报告。
上面清晰地印着一行黑字。
重度橡胶过敏。
安德华冷笑一声。
普通橡胶过敏多为自限性皮炎。
起几颗红疹。
自行消退。
但在脑外科手术中，情况截然不同。
主刀医生佩戴的常规无菌橡胶手套，一旦直接接触到患者的脑部黏膜。
会瞬间引发速发型变态反应。
组胺大量释放。
气道痉挛。
血压断崖式下跌。
极易导致过敏性休克。
这颗定时炸弹最绝妙的地方在于，常规的术前抽血和药物皮试，根本查不出橡胶过敏。
安德华抬起手。
按下碎纸机的关闭按钮。
机器停止运转。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车流。
江辰的手术直播申请已经提交。
各地医生都在盯着。
只要江辰在手术台上戴着橡胶手套切开埃玛的脑组织。
埃玛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江辰百分之百成功率的神话就会彻底破灭。
到时候，他再以梅奥诊所主任的身份出面。
指出江辰的致命失误。
打压云水潭的势头。
彰显梅奥的绝对权威。
云水潭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
江辰坐在电脑前。
右手握著鼠标。
食指滚动滚轮。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埃玛的术前检查数据。
田显站在办公桌旁。
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纸质化验单。
“凝血酶原时间正常。”
田显翻过第一页。
“肝功能、肾功能各项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
他抽出中间的几张单子。
“青霉素、头孢类、碘伏等各类常规药物过敏皮试，全部显示阴性。”
“生化全套指标合格。”
“免疫学指标没有异常。”
田显把化验单拍在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心肺功能评估也达标。”
“全套检查做下来，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田显拉开椅子坐下。
身体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安德华那老狐狸主动把人送过来，绝对没安好心。”
“他肯定另有图谋。”
“这病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雷？”
江辰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查不出异常，就按正常流程走。”
他移动鼠标。
点开埃玛的脑部核磁共振三维重建图。
高信号的肿瘤区域占据了屏幕中央。
体积庞大。
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
已经严重侵及颅底。
颈内动脉被挤压变形。
“肿瘤压迫视神经交叉处。”
江辰手指敲击键盘。
调出另一份内分泌报告。
“患者伴随严重的视力障碍。”
“向心性发胖。”
“闭经。”
“内分泌系统已经全面紊乱。”
江辰转过头。
看向田显。
“手术切除难度极大。”
“剥离包膜时，容错率为零。”
拥有完美级手术经验的江辰，脑海中已经推演了数十遍手术路径。
他足以应对这种高难度的解剖结构。
田显点头。
“梅奥诊所那边刚才发来公函。”
“申请全员观摩这场手术。”
田显冷哼一声。
“夏院长直接给驳回了。”
“想看咱们笑话，门都没有。
江辰关掉影像图。
站起身。
“这场手术关注度极高。”
“各地医生纷纷申请观摩。”
他拿起桌上的病历本。
“不能急。”
“暂缓两日。”
“定在埃玛入院第四天上午开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