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放在桌面上。
脊背挺直。
连桌上的矿泉水都不敢随意拧开。
国外医生毫无经验。
几名金发碧眼的专家靠在椅背上。
拧开矿泉水瓶。
仰头喝水。
动作随意。
旁边的国内医生立刻转头。
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那几名国外专家愣了一下。
赶紧放下水瓶。
坐直身体。
收起散漫的态度。
九点整。
墙上的大屏幕亮起。
术中影像开始播放。
高清摄像头记录下手术的全过程。
暗红色的脑组织。
交织成网的微血管。
等离子刀在狭窄的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下刀，都贴著致命的颈内动脉。
观摩室内传出阵阵惊叹声。
江辰站在讲台旁。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即便拥有顶尖大师级经验，回看这台手术，依然能感受到当时的惊险。
容错率确实为零。
影像播放结束。
提问环节开始。
麻省总医院的大卫率先举手。
江辰点头示意。
大卫站起身。
“江医生，内镜探入蝶窦时，角度选择非常苛刻。”
大卫用英文发问。
“您是如何在盲视野下，精准找到切入点的？”
江辰拿起激光笔。
红色光点落在屏幕定格的颅底解剖图上。
他直接用英文回答。
口音略带一点中式发音。
但吐字清晰。
专业辞汇储备极其丰富。
没有任何停顿。
“斜入角度选择是关键。”
江辰指著屏幕。
“不能垂直刺入。”
“必须以十五度角斜向推进。”
“寻找蝶骨脊线。”
大卫眉头紧锁。
“蝶骨脊线在黏膜覆盖下，很难辨别。”
江辰放下激光笔。
“利用内镜前端的微小金属探头。”
“通过触感反馈。”
“骨面平滑处阻力均匀。”
“一旦触碰到脊线，阻力会产生微小的跳跃感。”
台下的医生纷纷低头。
纸笔摩擦声沙沙作响。
不少人直接打开笔记本电脑。
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一字不落。
认真记录。
江辰停顿了十秒钟。
留出时间。
方便众人整理笔记。
等到键盘声逐渐平息。
江辰继续讲解。
“避开海绵窦与神经的实操要点，在于控制等离子刀的激发频率。”
大屏幕切换到计算机断层扫描和核磁共振的三维重建数据图。
江辰调出几组对比数据。
“海绵窦内静脉血流丰富。”
“热量传导极快。”
“连续激发刀头，会导致周围神经发生热损伤。”
他用手指敲击桌面。
笃笃。
“间断式切割。”
“每次激发时间不得超过零点五秒。”
“配合吸引器的高频抽吸。”
“瞬间带走热量。”
大卫瞪大眼睛。
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
大卫坐下，立刻低头记录。
另一名德国神外专家举手。
“江医生，展神经被肿瘤包裹时，如何判断剥离的边界？”
江辰切换下一张幻灯片。
“观察神经鞘膜的色泽变化。”
“健康神经鞘膜呈现亮白色。”
“被肿瘤侵蚀的部分会泛灰。”
“沿着色泽交界线进行钝性分离。”
德国专家紧接着追问。
“如果术中发生微量渗血，掩盖了色泽变化呢？”
江辰迅速回应。
“依靠核磁共振数据进行空间定位。”
他调出术前的核磁影像。
指著屏幕上的高信号区域。
“术前必须将核磁数据导入大脑导航系统。”
“在渗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