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我的脑袋就像被电钻一直钻一样。”
“止痛药的剂量已经加到了最大,还是没用。”
指腹用力按压太阳穴,试图缓解深层的抽痛。
经纪人站在一旁。
双手紧紧攥著公文包。
指节泛白。
“江医生。”
“直接说治疗方案吧。”
江辰把模型拼装回去。
推到一边。
“目前有四种治疗方案。”
江辰竖起四根手指。
“外科手术切除、放射治疗、化学治疗,以及钇90局部埋藏治疗。”
田显站在旁边,适时插话。
“钇90局部埋藏治疗,对设备和放射源要求极高。”
“目前国内审批极严,我们医院无法开展。”
江辰点头。
收回一根手指。
“化疗对脊索瘤基本无效。”
“脊索瘤细胞对化疗药物极度不敏感。”
江辰又收回一根手指。
“单纯放疗,只能延缓肿瘤生长,无法根除。”
“大剂量的放射线,还会对周围健康的脑组织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推荐外科手术切除,结合术后放射治疗。”
经纪人立刻追问。
“切除后就能痊愈吗?”
江辰看着经纪人。
“不能。”
吐字清晰。
没有任何安慰的成分。
“脊索瘤具有高度侵袭性。”
“它顺着颅底的骨头缝隙生长。”
“全切除的五年存活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部分切除,五年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而且,复发率极高。”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经纪人脸色煞白。
“复发率极高是多高?”
江辰继续报出残酷的数据。
“即使手术极其成功,将肉眼可见的肿瘤全部切除。”
“术后存活十年的概率,仅为百分之十。”
砰。
经纪人一拳砸在桌面上。
公文包掉在地上。
“百分之十?”
“这和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经纪人情绪崩溃。
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
“托特才四十五岁!”
“他还有大好的职业生涯!”
“只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活过十年?”
托特坐在椅子上。
没有说话。
他左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呼吸变得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对抗内心的恐惧。
足足过了一分钟。
托特松开手。
他盯着江辰。
“江医生。”
托特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沙哑。
“你的手术水平,到底有多高?”
江辰迎著托特的视线。
没有任何闪躲。
“很高。”
“在这个领域,我能做到极致的切除率。”
“最大程度保留你的神经功能。”
坦诚。
直白。
没有丝毫谦虚。
外科手术,不需要虚伪的谦让。
只有绝对的自信,才能给患者活下去的希望。
托特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
他站起身。
双手按在办公桌边缘。
身体前倾。
死死盯着江辰的眼睛。
“百分之十。”
托特咧开嘴。
笑了笑。
“我拍动作戏。”
“从八层楼跳下来。”
“在爆炸的车里翻滚。”
“生还率也不到百分之十。”
“但我活下来了。”
他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腕。
力道极大。
掌心的温度滚烫。
“江医生。”
“给我做手术。”
托特一字一顿。
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