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中午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吗？”
马尾女医生鼓起勇气问。
江辰盖上笔帽。
递还过去。
“抱歉。”
他语气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下午还有多学科联合会诊。”
“没时间。”
拒绝得干脆利落。
女医生们虽然失望，但也不敢过多纠缠。
江辰穿过逐渐空旷的会议室。
推开大门。
走廊里。
陈景明正靠在墙边等他。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江辰出来，陈景明直起身。
“讲得怎么样？”
陈景明笑着问。
“还行。”
江辰把优盘放进口袋。
“就是没人提问，有点遗憾。”
陈景明哈哈大笑。
“你把饭都喂到他们嘴里了，他们还问什么？”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
“论文的事有进展了。”
陈景明翻开文件夹。
“我找了个在美国做医学编辑的老同学。”
“他帮你把论文的语句重新润色了一遍。”
“《外科学年鉴》对英语母语表达要求极高。”
“现在这篇稿子，语法上绝对挑不出毛病。”
江辰点头。
“多谢陈主任。”
“小事。”
陈景明合上文件夹。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
陈景明按下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
“还有两个消息。”
陈景明收敛了笑容。
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一好一坏。”
江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先说坏的。”
“梅奥诊所出事了。”
陈景明压低声音。
“那个二次开颅的患者，脑干受损严重，成了植物人。”
“医疗事故调查组已经进驻梅奥。”
“他们调取了所有的手术记录和监控录像。”
“国外几家大媒体已经开始跟进报道了。”
陈景明冷笑一声。
“梅奥这次为了跟咱们争个高低，算是把百年招牌砸了。”
江辰表情没有变化。
“咎由自取。”
医生不把患者的命当命，出事是迟早的。
“那好消息呢？”
江辰问。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三楼到了。
门向两侧滑开。
陈景明率先走出去。
“庆应大学附属医院那边，顶不住了。”
陈景明转过头。
“他们那个患者，水肿一直消不下去。”
“神经功能退化越来越严重。”
“川上胜勇昨天晚上亲自给夏院长打了电话。”
“想向咱们请教处理水肿的方法。”
江辰停下脚步。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请教？”
江辰反问。
“他们不是用了溶栓药吗？”
“药效失控了。”
陈景明叹了口气。
“微血管广泛性渗血。”
“他们现在不敢再用药，但水肿又压迫着神经。”
“进退两难。”
陈景明看着江辰。
“夏院长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说这事得问你的意见。”
江辰大步走向医生办公室。
“把患者的详细病历和影像资料发给我。”
江辰声音平稳。
“我先看数据。”
陈景明跟在后面。
“你打算帮他们？”
“我是医生。”
江辰推开办公室的门。
“患者是无辜的。”
“如果能救，我会给出建议。”
“但如果他们连基本的数据都不敢公开。”
“那就让他们自己收拾烂摊子。”
陈景明点头。
“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江辰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