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摘下无菌手套。
转身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
陈景明靠在墙边。
手里捏著一张纸。
“洛根来消息了。”
陈景明站直身体。
“梅奥那个患者,刚下二次手术台。”
江辰停下脚步。
“颅后窝血肿清除?”
陈景明点头。
“脑干受压时间太长。”
陈景明把纸递给江辰。
“术中出血量超过八百毫升。”
“就算命保住了,下半辈子也只能插管躺着。”
江辰接过纸。
扫了一眼上面的英文邮件截图。
洛根在邮件里附了断层扫描原片。
血肿压迫了脑干生命中枢。
“典型的静脉窦撕裂。”
江辰指尖点在纸面上。
“第一次手术剥离肿瘤时,伤了血管内膜。”
“溶栓药成了催命符。”
二次开颅,对本就脆弱的脑组织是毁灭性打击。
“这不算医疗事故。”
陈景明跟在江辰身旁。
“但梅奥这次急于求成,术前准备严重不足。”
“他们为了拼数据,完全无视了高龄患者的血管脆性。”
两人走进更衣室。
王砚舟和孙青松正坐在长椅上换鞋。
听到声音,两人抬起头。
“梅奥那边怎么说?”
王砚舟问。
“消息是怎么漏出来的?”
孙青松跟着开口。
“梅奥可是出了名的嘴严,这种丑闻平时捂得死死的。”
陈景明拉开衣柜门。
“内部斗争。”
他拿出白大褂。
“神外两个老教授一直不对付。”
“这次主刀的,是其中一个人的得意门生。”
“为了争夺下一任科室主任的位置。
“另一个教授直接把二次手术的消息捅给了媒体。”
陈景明穿上白大褂。
“国外医院的集体意识薄弱。”
“这种事,根本没法追责。”
王砚舟冷笑一声。
“拿患者当政治筹码。”
“活该他们自食恶果。”
孙青松把鞋带系紧。
“这下梅奥的名誉算彻底扫地了。”
“国际医学论坛上全是骂声。”
“大额赔偿金够他们喝一壶的。”
江辰换上常服。
关上衣柜门。
金属门发出“砰”的一声。
“患者是无辜的。”
江辰拉平衣服下摆。
“医生不该让患者承担内斗的代价。”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陈景明看着江辰。
点了点头。
江辰的关注点永远在患者身上。
这份纯粹,在医疗圈太罕见了。
陈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优盘。
递给江辰。
“你的论文。”
陈景明语气里透著兴奋。
“我连夜看完了,细节修饰了一下语法。”
江辰伸手接过。
“投哪家期刊?”
陈景明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
“《外科学年鉴》。”
话音刚落。
王砚舟手里的水杯“吧嗒”掉在地上。
水花四溅。
孙青松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陈景明。
“主任。”
王砚舟连掉在地上的杯子都顾不上捡。
“您说投哪?”
“《外科学年鉴》。”
陈景明重复了一遍。
“一区顶级期刊。”
孙青松咽了一口唾沫。
“那是全球外科顶尖的学术阵地。”
他转头看向江辰。
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们这群主治医,还在为了国内的核心期刊焦头烂额。
江辰一个实习生。
直接把目标定在了学术界的金字塔尖。
这差距,犹如天堑。
王砚舟蹲下身。
捡起地上的水杯。
杯子边缘磕掉了一块漆。
“江辰。”
王砚舟站起身。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