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点头。
转身走向电梯。
步伐沉稳。
当天下午。
神经外科,一号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骨粉烧焦的气味。
开颅肿瘤切除手术。
田显穿着无菌手术衣。
站在主刀位置。
显微镜下。
他正在剥离一块紧贴著脑膜的肿瘤。
动作极其小心。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巡回护士不停地用纱布为他擦汗。
江辰穿着洗手衣,戴着口罩。
站在田显身后半步。
双手抱胸。
隔着无菌玻璃挡板。
视线紧盯着术野。
神情平静。
呼吸均匀。
没有丝毫其他医生初次观摩开颅手术时的震撼、不适或者紧张。
他甚至在脑海中,将田显的动作与系统空间里的标准操作进行对比。
田显切下一小块肿瘤组织。
递给旁边的器械护士。
“送冰冻病理。”
田显下达指令。
他直起腰。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椎。
眼角余光扫过江辰。
田显愣住了。
他以为江辰会被这血淋淋的开颅场面震住。
毕竟掀开头盖骨,直视跳动的大脑,对任何人的视觉冲击都是巨大的。
但江辰的表现,太稳了。
稳得像是一个在神外干了十年的老主治。
“你以前见过开颅手术?”
田显忍不住开口询问。
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发闷。
江辰面不改色。
“实习的时候,在视频里见过几次。”
江辰随口搪塞。
田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视频和现场能一样吗?
病理结果很快送回。
良性。
田显松了一口气。
开始清理残余的肿瘤组织。
“冲洗。”
田显接过吸引器。
清理干净术野。
“准备缝合硬脑膜。”
田显看向江辰。
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想探探这个年轻人的底。
“江辰。”
田显让开半个身位。
“你来试试缝合硬脑膜。”
周围的几个神外主治医满脸惊讶。
硬脑膜缝合。
这可是神外手术的关键步骤。
缝合不严密,会导致脑脊液漏。
引发致命感染。
让一个手外科的实习生来缝?
田主任疯了吗?
江辰没有推辞。
他走到主刀位置。
接过器械护士递来的持针器和显微镊。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低头。
看向显微镜。
视野瞬间放大。
灰白色的脑膜边缘清晰可见。
下方是跳动的大脑组织。
血管密布。
江辰双手极稳。
没有任何颤抖。
他在系统空间里,已经经历了五十次失败的脊索瘤切除。
这种基础的脑膜缝合,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持针器夹住缝合线。
穿透灰白色的硬脑膜。
手腕微转。
进针。
出针。
打结。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每一针的间距,精确得如同机器测算过一般。
田显站在旁边。
满眼震惊。
呼吸变得急促。
这缝合手法。
这熟练度。
这组织张力的把控。
简直完美!
不到五分钟。
长达八厘米的硬脑膜切口,被江辰缝合完毕。
严丝合缝。
滴水不漏。
“主任。”
江辰放下持针器。
“缝好了。”
田显咽了一口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