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光倾泻在防静电地胶上。
复健中心正式挂牌。
卫生局的红头文件贴在公告栏里。
江辰推开玻璃门。
三名护士穿着崭新的制服，站成一排。
两男一女。
江辰的视线落在两名男护士身上。
男护士在临床上常受偏见。
干最累的活，挨最多的骂。
江辰深知这一点。
“江主任好。”
三人齐声开口。
江辰走到他们面前。
“复健工作，不需要蛮力。”
江辰声音平稳。
“需要的是精准和耐心。”
他走到一台关节活动器前。
单手握住机械臂。
“复健不是健身房的力量训练。”
江辰手腕下压。
“拉伸角度、力度，必须严格按照参数执行。”
“多一分，会撕裂新生组织。”
“少一分，达不到松解粘连的效果。”
江辰松开手。
转头看向三人。
“我只演示一遍。”
江辰走到一号病床前。
患者是一名手腕骨折术后的工人。
江辰双手握住患者的手腕。
大拇指抵住腕横纹。
开始进行一级关节松动术。
动作轻柔。
力度层层递进。
三名护士围在旁边。
眼睛紧盯江辰的手法。
十分钟后。
江辰松开手。
“你们来试试。”
江辰退后一步。
一名男护士走上前。
双手握住患者手腕。
发力。
江辰看着男护士的动作。
他感到有些意外。
手法很标准。
力度控制分毫不差。
另外两名护士也依次上手。
全部达标。
“你们以前做过？”
江辰问。
女护士点头。
“我们在康复专科医院干过三年。”
“夏院长特意把我们挖过来的。”
江辰转身走向办公桌。
这样最好。
省去了大量基础教学的时间。
下午三点。
复健中心满负荷运转。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江辰拿着病历本。
穿梭在病床间。
“二号床，电流调到三毫安。”
江辰下达指令。
男护士立刻转动旋钮。
“三号床，超声波理疗结束，上冰敷。”
女护士拿着冰袋走过去。
配合十分默契。
下午五点半。
五名重症外伤患者全部完成当天的复健疗程。
江辰在病历本上打下最后一个钩。
合上文件夹。
啪。
“下班。”
江辰转身走出复健中心。
步伐沉稳。
特需病房。
消毒水气味极淡。
汉森靠在床头。
右手被厚重的石膏包裹。
江辰推门走入。
手里拿着医用石膏剪。
“时间到了。”
江辰走到床边。
“拆石膏。”
汉森立刻坐直身体。
呼吸变得急促。
江辰将剪刀探入石膏边缘。
握紧手柄。
咔嚓。
石膏裂开一条缝。
江辰顺着缝隙一路剪下。
双手用力向两侧一掰。
石膏脱落。
汉森的右臂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苍白。
肌肉因长时间固定，出现轻微萎缩。
但手术切口愈合得很完美。
只有一道极淡的粉色疤痕。
“试着活动手指。”
江辰后退半步。
视线落在汉森的右手上。
汉森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滚动。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
大脑下达指令。
肌肉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汉森眉头瞬间拧紧。
额头渗出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