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大排档。
夜风吹过。
红油火锅在铁盆里翻滚。
热气升腾。
王砚舟夹起一颗花生米。
筷子尖剧烈颤抖。
花生米掉在木桌上。
滚了两圈。
停在江辰手边。
王砚舟放下筷子。
双手搓了搓脸。
指腹用力按压太阳穴。
“不行了。”
王砚舟声音沙哑。
透著疲惫。
“明天我死也不跟台了。”
他连轴转了一整天。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加上体力消耗。
彻底透支了他的体力。
江辰拿起漏勺。
捞出一片毛肚。
放进王砚舟碗里。
“你今天坚持了一整天。”
江辰语气平稳。
“比预想的好。”
江辰经过系统多次强化。
体质远超常人。
连做八台手术也不觉得累。
但他清楚普通医生的极限。
王砚舟能撑下来,确实有了质的蜕变。
王砚舟端起冰啤酒。
仰起头。
猛灌一大口。
喉结滚动。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
“江辰。”
王砚舟放下玻璃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
“你没来之前,咱们医院毫无生气。”
“大家混日子,熬资历。”
“准点下班,绝不多干一点活。”
王砚舟直视江辰。
眼中布满血丝。
“你来了以后,全院都疯了。”
“心胸外科、神外、普外,全在暗中较劲。”
“生怕被手外科拉开差距。”
“连国际顶尖医院都跑来咱们这取经。”
王砚舟摇了摇头。
语气中带着感慨。
“我服了。
王砚舟语气郑重。
“以后在科室,我甘愿给你打下手。”
“只要能跟着你学东西,干什么都行。”
他见识过江辰在手术台上的统治力。
那是一种难以逾越的差距。
也是一种让人甘愿追随的魔力。
江辰端起水杯。
以水代酒。
碰了一下王砚舟的啤酒杯。
玻璃碰撞。
声音清脆。
“先回去睡觉。”
江辰喝下温水。
放下杯子。
“后天还有硬仗。”
两日后。
清晨八点。
行政楼。
一号会议室。
长方形实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医院高层。
空气中弥漫着浓茶的味道。
夏年坐在主位。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翻开面前的文件。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顺天堂那边的交流事宜,敲定了。”
夏年声音洪亮。
传遍全场。
“时间定在十二月初。”
“双方互换资源。”
夏年竖起两根手指。
“日方分批提供他们最核心的手外伤复健方案。”
“作为交换,江辰需要完成三台高难度示范手术。”
“全程遵循日方制定的严苛流程规则。”
陈景明坐在江辰旁边。
眉头皱紧。
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重重一顿。
“严苛流程?”
陈景明开口。
语气不善。
“他们想干什么?”
夏年放下手。
目光扫过全场。
“他们会在手术中设置障碍。”
“限制显微器械使用。”
“临时增加解剖难度。”
“甚至要求在特定时间内完成关键吻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普外科主任拍了一下桌子。
“这要求十分无理。”
“稍有不慎,手术就会失败。”
“他们这是在拿患者的预后做赌注!”
夏年双手下压。
示意众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