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白炽灯亮着。
江辰推开复苏室的门。
王砚舟和孙青松站在门外。
两人还穿着洗手衣。
前胸被汗水浸透。
王砚舟摘下口罩。
大口喘气。
“成功了。”
王砚舟声音发颤。
“三项复合手术，我们做成了。”
孙青松摘下老花镜。
用衣角用力擦拭镜片。
手抖得厉害。
江辰停下脚步。
心跳比平时快。
血液流速加快。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后续护理不能大意。”
江辰语气平稳。
转身走回病床前。
汉森躺在病床上。
左手死死抓着床单。
江辰低头看着他。
“右手需要用克氏钉固定三周。”
江辰下达医嘱。
“拆除后，立刻开始被动复健。”
“必须忍住疼。”
“一旦发生肌腱粘连，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汉森连连点头。
眼眶通红。
“我听你的，江医生。”
汉森用生硬的中文回答。
“你是我的英雄。”
他松开床单。
左手竖起大拇指。
“等我回国，我会把你推荐给所有需要帮助的朋友。”
江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好好养伤。”
他转身走向大门。
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夏年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几十名国际手外科专家。
人群涌入这片区域。
内森快步越过夏年。
走到江辰面前。
他停下脚步。
站直身体。
“江医生。”
内森开口。
发音生硬。
用的是中文。
“你完成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内森微微低头。
表示敬意。
“这是一场伟大的手术。”
洛根从内森身后挤出来。
满脸通红。
“太不可思议了！”
洛根用英文大喊。
“小指外展肌移位！这绝对是今年手外科领域的最大突破！”
他伸出双手。
想要拥抱江辰。
江辰后退半步。
伸出右手。
握住洛根的手。
“谢谢。”
江辰回应。
对于洛根之前的信任，他记在心里。
态度明显温和了许多。
其他专家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一名德国老医生递上名片。
“我是海德堡大学的汉斯。”
“希望有机会能邀请您来德国讲学。”
一名英国医生挤到前面。
“江医生，我是伦敦皇家医院的”
走廊瞬间变成了大型交流会现场。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试图与江辰搭话。
递名片。
握手。
江辰被人群围在中间。
一一回应。
不卑不亢。
夏年站在外围。
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云水潭医院，这次彻底在国际上露脸了。
“各位专家。”
夏年拍了拍手。
提高音量。
“时间不早了。”
“医院准备了工作餐。”
“大家先去餐厅用餐，下午我们去会议室观看手术录像，进行学术交流。”
人群安静下来。
洛根看了一眼手表。
“夏院长。”
洛根转头。
“随便吃点什么都行，我们迫不及待想探讨手术细节了。”
内森也跟着点头。
“越快越好。”
夏年笑着答应。
“好，这边请。”
云水潭医院内部餐厅。
长条餐桌拼在一起。
自助取餐。
外宾们胡乱往盘子里夹了些三明治和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