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打在不锈钢诊疗桌上。
江辰坐在电脑前。
视线从屏幕移向对面的患者。
宋月。
二十多岁。
面容憔悴。
她慢慢卷起右臂的衣袖。
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臂上一道暗红色的车祸疤痕十分明显。
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凹凸不平。
右手中指和环指扭曲。
呈严重的爪状畸形。
前臂伸肌完全瘫痪，软绵绵地垂著。
“江医生。”
宋月声音很低。
带着明显的颤音。
“还能治吗？”
江辰伸出手。
指腹直接按压在她右臂的肱桡肌上。
微凉的触感让宋月缩了一下。
“用力往上抬。”
江辰下达指令。
手掌施加向下的阻力。
宋月咬著牙。
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右臂肌肉只有微弱的收缩。
根本无法对抗江辰手掌的力量。
江辰收回手。
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
“肱桡肌肌力薄弱。”
江辰语气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大概率可治。”
宋月眼睛猛地亮了。
灰暗的瞳孔里燃起求生的希望。
“真的？”
“先别急着高兴。”
江辰抽出一张检查单。
“需要先做肌电图，确定相关肌肉的神经传导功能。”
“如果肌肉功能不健全，就不能做简单的肌腱移位。”
“得做游离肌肉移植。”
江辰停顿了一下。
看着宋月的眼睛。
“费用极高，痛苦极大。”
宋月拿着单子走出诊室。
脚步匆忙。
半小时后。
她拿着报告单返回。
江辰接过报告单。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的波形图和数据。
反复对比各项指标。
“可以做。”
江辰放下报告单。
纸张接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但要提前说清楚。”
“这属于晚期畸形矫正。”
“无法完全恢复到车祸前的灵活度。”
“只能矫正畸形，恢复基础的抓握功能。”
宋月连连点头。
“能拿筷子就行！”
“能自己吃饭就行！”
“手术费大概一万五。”
江辰报出数字。
“这不包含后续的住院和复健费用。”
宋月转头看向身后的父母。
老两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三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宋月转回身。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指关节泛白。
“做。”
她咬牙答应。
“江医生，能不能今天就做？”
“我不想住院，做完直接回家行吗？”
“家里实在拿不出多余的住院费了。”
江辰眉头微皱。
目光变冷。
“不行。”
江辰声音冷硬。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手功能重建术后，早期复健决定了最终效果。”
“一旦发生肌腱粘连，手术就白做了。”
“必须住院一周，进行基础复健。”
“达不到这个标准，我不做。”
宋月愣住了。
她看着江辰毫无表情的脸。
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最终妥协。
“好，我住院。”
这是一台三级手术。
需要副主任医师签字授权。
江辰拿着病历。
推开陈景明办公室的门。
实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景明接过病历。
目光扫过诊断和手术方案。
视线停留在“肱桡肌肌力薄弱”这几个字上。
他抬起头。
“肌力这么弱，你打算做肌腱移位？”
陈景明放下病历。
端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