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细碎的水花。
江辰扯过两张擦手纸。
用力擦干手背上的水渍。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精准落入角落的医疗废物桶。
两台连轴转的高难度神经缝合手术结束。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六点半。
江辰推开更衣室的门。
脱下浸透汗水的绿色洗手衣。
换上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
拿过桌上的车钥匙。
孙青松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盘著两个核桃。
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走吧。”
孙青松把核桃揣进口袋。
“夏院长在国宾酒店订了包厢,就等咱们了。”
江辰点头。
两人并肩下楼。
停车场。
江辰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车门。
坐进驾驶室。
系好安全带。
引擎轰鸣。
车辆平稳驶出医院大门。
汇入晚高峰拥堵的车流。
红色尾灯连成一片。
孙青松坐在副驾驶。
转头看了一眼江辰。
“紧张吗?”
孙青松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博思那帮人下午在手术室丢了大人,晚上肯定要在饭桌上找回场子。”
江辰单手握著方向盘。
目光平视前方。
脚下轻点刹车。
避开一辆强行加塞的计程车。
“手下败将。”
江辰语气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没资格让我紧张。”
二十分钟后。
国宾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堂。
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白光。
江辰走在前面。
身姿挺拔。
五官轮廓分明。
气质沉稳内敛。
大堂的几名女服务员视线立刻黏了过来。
盯着江辰的侧脸。
一路目送两人走向电梯。
三楼。
牡丹厅。
厚重的实木雕花门被推开。
江辰迈步走入。
包厢面积很大。
中央摆着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圆桌。
夏年坐在主位。
左手边是陈景明、王砚舟等云水潭的医生。
右手边是段度带领的博思医院交流团。
江辰进门的瞬间。
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声的包厢。
瞬间安静下来。
段度手里端著茶杯。
看到江辰那张平静的脸。
手腕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出。
落在他的手背上。
烫出一片红斑。
他连疼都顾不上喊。
身体条件反射般向后靠。
椅子腿剧烈摩擦地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的五名博思医生。
更是如坐针毡。
集体缩起肩膀。
后背紧紧贴著椅背。
目光闪躲。
根本不敢往江辰的方向看。
下午那台高难度的四级神经移植手术。
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江辰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而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手术机器。
那种极快的缝合速度和精准度。
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江辰面无表情。
拉开陈景明旁边的空椅子。
坐下。
位置正好与段度隔着转盘相对。
段度立刻低下头。
死死盯着面前洁白的骨碟。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滚。
砸在桌布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
“人齐了。”
夏年拍了拍手。
“走菜。”
服务员鱼贯而入。
一盘盘精致的粤菜端上桌。
深井烧鹅、清蒸石斑、白灼游水虾。
热气腾腾。
香味四溢。
夏年没有动筷子。
他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