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室的门被推开。
一对中年夫妇走进来。
男人穿着熨烫平整的藏青色西装。
女人拎着真皮皮包。
衣着体面。
男人叫黄洪。
他左手托著右臂。
右手手腕向下耷拉。
五指蜷曲成团。
关节僵硬变形。
女人叫姜余。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眼眶通红。
“江医生。”
姜余声音急切。
“我们从泉南来的。”
“求您救救我男人的手!”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黄洪拉开椅子坐下。
畸形的右手放在桌面上。
“三个月前,在老家医院做了神经移植。”
黄洪声音发颤。
“做完就成了这样。”
“当地医院说治不好了,彻底废了。”
姜余紧紧抓着皮包的带子。
指关节泛白。
“听人说您手功能重建厉害。”
“我们专程赶过来。”
她身体前倾。
双手压在桌面上。
“只要能治好。”
“我们出二十万!”
江辰面无表情。
目光落在黄洪的手上。
他伸出手指。
在黄洪的右腕背侧轻轻按压。
肌肉已经出现明显的萎缩迹象。
触感僵硬。
“医院有统一收费标准。”
“先去拍个肌电图和核磁共振。”
江辰在电脑上敲击键盘。
印表机发出嗡嗡声。
吐出两张检查单。
江辰撕下检查单。
递给姜余。
夫妇俩拿着单子离开。
王砚舟坐在旁边的工位上。
滑著椅子凑过来。
滑轮摩擦地面发出轻响。
“辰哥。”
王砚舟压低声音。
“这手一看就是上一刀做毁了。”
“神经根本没接上。”
“或者长了巨大的神经瘤。”
“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们?”
江辰摇头。
“现在说,只会激化患者情绪。”
“先做手术。”
“等手保住了再说。”
一个小时后。
黄洪夫妇拿着片子返回。
江辰接过胶片。
插进阅片灯。
白光亮起。
影像清晰显现。
吻合口存在巨大的团块阴影。
远端神经完全萎缩。
上一刀手术简直是灾难。
“能治。”
江辰关掉阅片灯。
转头看向黄洪。
“神经对接不佳。”
“需要做手功能重建术。”
“预计能恢复正常活动。”
黄洪猛地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开。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真的?”
黄洪眼中满是喜悦。
双手微微颤抖。
“不求恢复多好。”
“只要能动,能自己拿筷子吃饭就行!”
江辰点头。
“办住院。”
“下午安排手术。”
下午三点。
二号手术室。
无影灯散发着白光。
黄洪躺在手术台上。
右臂已经完成麻醉。
江辰站在主刀位。
何承宇站在一助位置。
他是新转来手外科的进修医生。
“十一号刀片。”
江辰伸出右手。
器械护士迅速将刀柄拍入江辰掌心。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刀尖下压。
划开手腕原有的陈旧疤痕。
暗红色的组织暴露出来。
“拉钩。”
何承宇迅速跟上。
视野拉开。
里面的情况比片子上更糟。
灰白色的疤痕组织将正中神经和肌腱紧紧包裹。
乱成一团。
“显微剪。”
江辰更换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