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芬跟在王砚舟身后。
脚步匆忙。
她刚刚走过二病区。
亲眼看到了那个机器绞伤手的男人。
手指已经能微微屈伸。
她又去了单间。
看到了那个七岁的小女孩。
右手打着石膏。
左手正在画画。
陈芬的心脏剧烈跳动。
她转过身。
死死盯着医生办公室的门。
内心的疑虑荡然无存。
她冲进办公室。
没有任何犹豫。
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跪在江辰面前。
“江医生！”
陈芬眼眶通红。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深深鞠了一躬。
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求求您，救救我男人的手。”
站在一旁的几个手外科医生面面相觑。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恶性医闹。
就这么被江辰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江辰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
双手托住陈芬的胳膊。
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起来说话。”
江辰声音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转头看向那个吊著胳膊的男人。
“坐下。”
江辰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
男人赶紧走过来。
小心翼翼地坐下。
江辰拉过男人的右手。
手指僵硬。
呈现出极不自然的鹰爪状畸形。
江辰伸出食指和中指。
在男人手腕处的疤痕上轻轻按压。
感受着皮下组织的硬度。
“疼吗？”
江辰问。
男人摇摇头。
“不疼，就是木。”
江辰加大按压的力度。
顺着肌腱的走向，一路向上摸索。
“这里呢？”
“有点酸。”
江辰收回手。
抽出一张湿巾。
擦了擦手指。
“只是单纯的肌腱粘连。”
江辰得出结论。
“没有伤及神经主干。
“当初缝合的时候，张力太大。”
“术后没有及时做抗粘连处理。”
“导致瘢痕组织把肌腱死死裹住了。”
陈芬紧张地搓著双手。
“那还能治吗？”
“能。”
江辰语气笃定。
“重新做一次粘连松解术。”
“把裹住肌腱的瘢痕组织切除。”
“手术难度不大。”
陈芬激动不已。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那费用”
陈芬咬著嘴唇。
“我们为了做那个手术，已经花光了积蓄。”
“走医保。”
江辰看着她。
“自费部分大概五千。”
陈芬猛地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
“五五千？”
在康华骨科医院。
光是王景辉的飞刀红包就给了两万。
江辰点点头。
转身坐回电脑前。
鼠标点击。
开始开具住院单。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瓷砖上。
发出沉重的哒哒声。
夏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额头上挂著细密的汗珠。
他刚开完市卫健委的会议。
接到医务科的紧急电话。
说手外科有家属闹事。
声称要曝光医院。
夏年立刻推掉后面的行程。
火速赶回医院。
云水潭的百年声誉。
绝不能毁在这种医患纠纷上。
夏年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家属谩骂的准备。
但是。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
没有吵闹。
没有撕扯。
那个据说是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