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桌前。
鼠标滚轮快速滑动。
‘叮!’
‘皮瓣移植病例分析已发放。’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大脑。
数十个经典皮瓣移植案例,连同详细的手术记录、术后随访数据,清晰地刻印在江辰的记忆深处。
条理分明。
理解深刻。
江辰闭上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消化了整整五分钟。
再睁开眼时,他对论文的整体框架已经胸有成竹。
关键素材齐了。
但他眉头微皱。
“系统直接提供的分析,会不会和已发表的文献高度重复?”
学术造假是红线。
江辰打开浏览器。
准备找个靠谱的网店查查重复率。
还没来得及敲击键盘。
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著“急诊科”三个字。
江辰抓起手机。
按下接听键。
“江医生!快来急诊!”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伴随着家属的哭喊和仪器的尖锐警报声。
“连环车祸!”
“六个重伤员!”
“外科人手全空了,急需支援!”
“马上到。”
江辰挂断电话。
抓起白大褂,冲出宿舍。
急诊科大厅乱成一锅粥。
平车塞满了走廊。
满地都是带血的纱布和碎玻璃。
江辰穿过人群。
径直走进一号抢救室。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平车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满脸是血。
处于半昏迷状态。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
严重开放性骨折。
森白的尺桡骨断端直接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边缘的皮肤已经发黑坏死。
肌腱和神经绞成一团烂肉。
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这手保不住了。”
刘沐泽站在平车旁。
他手里拿着止血钳,紧皱眉头。
刘沐泽是急诊科的主治医。
今天值班,已经被这六个车祸重伤员弄得焦头烂额。
他抬头看到江辰。
“江辰,你别碰这个。”
刘沐泽压低声音。
“损伤太严重了,污染级别极高。”
“骨折、肌腱断裂、神经缺损、大面积皮肤坏死。”
“必须转院,或者直接截肢。”
江辰戴上无菌手套。
走上前。
仔细查看伤口。
“转院来不及。”
江辰平静地说。
“失血过多,缺血时间超过六小时,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他现在生命体征不稳,路上随时会休克。”
刘沐泽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腕。
“急诊手术不是你的分内事!”
“你一个实习生,担不起这个风险!”
“一旦术后感染或者坏死,家属闹起来,你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江辰反手推开刘沐泽的手。
目光直视对方。
“我是医生。”
“患者就在眼前,我不可能看着他截肢。”
“这台手术,我主刀。”
刘沐泽死死盯着江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对医疗纠纷的恐惧。
只有对保住这只手的执著。
刘沐泽咬了咬牙。
“疯了。”
他暗骂一声。
“我给你当一助。”
刘沐泽转身对着护士大喊。
“通知手术室!”
“准备全麻!”
“出了事,我陪你一起扛!”
无影灯亮起。
患者平躺在手术台上。
生命体征勉强维持在安全线。
右臂已经完成消毒铺巾。
江辰站在主刀位。
刘沐泽站在对面,手里拿着吸引器。
“清创。”
江辰伸出右手。
器械护士立刻将组织剪拍入他掌心。
江辰低头。
剪刀咔嚓咬合。
精准剪除发黑坏死的皮肤和肉芽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