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宇紧随其后。
“如果当时采用端侧吻合,配合局部的筋膜瓣覆盖,水肿第二天就能消退。”
一个个犀利的判断抛出。
直击要害。
云水潭的老专家们,虽然在显微镜下拼不过年轻人的手速。
但他们几十年的临床经验和直觉。
绝不是几个日本医生能比拟的。
大河内一也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复杂病例。
被云水潭的几个老家伙抽丝剥茧,批得体无完肤。
整个下午的交流。
云水潭医院凭借老一辈医生的临床直觉,死死压制住了三田医院。
牢牢占据上风。
傍晚六点。
交流会圆满结束。
大河内一也带着人灰溜溜地回了酒店。
走廊里。
云水潭的医生们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满是轻松和喜悦。
陈景明走到江辰身边。
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痛快!”
陈景明满面红光。
“上午你把那个日川刚阪彻底击败,下午我们几个老家伙把大河内一也批得哑口无言。”
“这交流会开得,解气!”
陈景明大手一挥。
“走,江辰!”
“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搓一顿!”
江辰笑了笑。
他目光越过陈景明,看到了正从会议室走出来的夏院长。
“陈主任。”
江辰语气平静。
“今天咱们院大获全胜,不该让院长请客吗?”
陈景明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
“对对对!”
夏院长刚好走到近前。
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夏院长满脸笑容。
连连点头。
“请!”
夏院长声音洪亮。
“必须请!”
“江辰今天立了头功,把那个日川刚阪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夏院长回想起上午大河内一也那张铁青的脸。
心里无比舒畅。
“太给我解气了!”
夏院长看向陈景明。
“老陈,你带上科室里愿意去的人,地方你们挑,账算我的!”
晚上七点。
云水潭医院附近的高档私房菜馆。
最大的包厢里。
热气腾腾。
陈景明带着手外科的十几个骨干医生落座。
李明等几个高年资住院医也在。
大家兴致极高。
唯独少了王景辉和他的几个亲信。
李明给陈景明倒了一杯茶。
压低声音。
“主任,王副主任他们推脱说有事,没来。”
陈景明冷哼了一声。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来拉倒。”
陈景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景辉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今天夏院长在会上,对陈景明和江辰的态度明显偏向。
王景辉看出了风向不对。
心里嫉妒江辰出尽了风头,又气恼院长偏心。
自然不愿来凑这个热闹。
“不用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陈景明摆了摆手。
酒菜上齐。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几杯酒下肚。
话题自然而然地又绕回了医学上。
陈景明脸色微红。
他放下酒杯,看向坐在身旁的江辰。
“江辰,下午那个带血蒂游离神经移植术。”
陈景明叹了口气。
“三田医院的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尤其是血管蒂的游离和保护,难点太多了。”
陈景明用筷子蘸了点茶水。
在桌面上画了两条线。
“你看,神经伴行血管那么细。”
“在剥离的过程中,稍微有一点牵拉,血管痉挛,这根神经就废了。”
陈景明眉头紧锁。
“这也就是为什么,咱们院敢做这台手术的人那么少。”
“容错率太低了。”
江辰盯着桌面上的水渍。
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