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在工地上干活，旁边都有个收音机放著。”
“大夫，你们这屋里能放个收音机不？”
“给俺放段相声听听。”
巡回护士听到这话。
直接乐出了声。
“大爷，这可是无菌手术室。”
“哪来的收音机给您放相声啊。”
江辰笑了笑。
“想听相声？”
江辰手腕翻转，打下一个线结。
“崔护士刚进来送耗材。”
“要不让她给您来一段报菜名？”
崔晚晴正站在靠墙的储物柜旁清点纱布。
听到江辰点名。
她扑哧一笑。
“江医生，您可别拿我开涮了。”
“我哪会报菜名啊。”
“要不我给大爷唱个两只老虎？”
老李咧开嘴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
“两只老虎也行啊。”
“只要有点动静就成。”
手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
原本因为血肉模糊的创面带来的紧张感。
被这几句玩笑话彻底冲散。
护士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李聊著天。
问他工地上的趣事。
问他家里上大学的娃。
老李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越聊越起劲。
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做手术。
江辰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针尖在皮瓣边缘穿梭。
针距和边距控制得很完美。
皮缘严密对合。
兼顾了存活率和术后的美观度。
“咔哒。”
江辰剪断最后一根尼龙线。
将持针器放回托盘。
“手术结束。”
江辰直起身子。
老李愣了一下。
转过头看着江辰。
“这就完了？”
老李满脸诧异。
“俺这天还没聊完呢。”
“还没听够热闹呢。”
崔晚晴走过来。
帮老李整理手术单。
“大爷，您还想在手术台上长住啊？”
“江医生手快，您少受点罪还不好。”
老李憨厚地笑了笑。
连声道谢。
江辰退后两步。
脱下沾满血迹的无菌手套。
扔进医疗垃圾桶。
视野边缘。
淡蓝色的系统提示框准时弹出。
【完成一例肌腱缝合并皮瓣移植术】
【患者情绪稳定，配合度很高】
江辰调出属性面板。
目光落在缝合技能栏上。
单纯间断缝合经验已经达到1334点。
距离完美级的经验阈值越来越近。
他关掉面板。
推开感应门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
二号手术室。
一例复杂的肌腱撕裂伤手术。
患者是个年轻的机械厂工人。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屈肌腱被齿轮大面积撕裂。
断端很不整齐。
江辰站在主刀位置。
低头看着显微镜的目镜。
走廊的玻璃窗外。
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刚好路过。
他们是神经外科的住院医。
带头的叫周宇。
周宇停下脚步。
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手外科的手术。”
周宇双手插在口袋里。
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神经外科的医生向来自视甚高。
他们每天面对的是大脑和脊髓。
觉得手外科的活儿不够精细。
缺乏挑战性。
“主刀看着挺年轻啊。”
旁边一个微胖的住院医凑过来。
“好像是那个叫江辰的实习生。”
周宇撇了撇嘴。
“实习生主刀？”
“这切口开得有点大吧。”
“肌腱缝合而已，随便缝上能连着就行了。”
“要求别太高。”
另外两人也跟着点头。
神色间透著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