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边缘的淡蓝色提示框还在闪烁。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陈景明大步走近。
停在江辰面前。
陈景明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牛皮纸材质。
边缘有些磨损。
他把信封塞进江辰的洗手服口袋。
“回去睡觉。”
陈景明声音发沉。
“批你半天假。”
江辰手指探进口袋。
捏住信封边缘。
厚度明显。
里面是一叠现金。
“陈主任，这是什么？”
江辰抽出信封，递了回去。
“手术提成。”
陈景明没有接。
“院里扣了你一个月工资，这算科里补给你的。”
江辰手指发力。
硬把信封塞回陈景明的手里。
“我不需要。”
语气平静。
陈景明眉头皱起。
“你一个实习生，没工资怎么吃饭？”
“家里不问？”
“我不缺钱。”
江辰看着陈景明的眼睛。
“也不用应付家里。”
陈景明捏著信封。
指骨微微泛白。
他盯着江辰看了几秒。
确认对方不是在客套。
陈景明把信封塞回自己的口袋。
“行。”
“赶紧滚回宿舍睡觉。”
“下午再来。”
江辰点头。
转身走向电梯。
推开宿舍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
王沐阳正坐在桌前啃面包。
听到动静，他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手边的塑料水杯。
水杯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老江！”
王沐阳顾不上捡杯子，直接冲过来。
“院里怎么判的？”
“真开除？”
另外两个床铺上的实习生也探出头。
视线全集中在江辰身上。
江辰走到自己的床边。
脱下外套。
“全院通报警告。”
“扣一个月工资。”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响起整齐的呼气声。
王沐阳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
“警告算个屁，只要不开除就行。”
他转身走向窗户。
一把扯过窗帘。
塑料滑环在金属杆上摩擦，发出一串脆响。
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布挡在室外。
宿舍瞬间暗了下来。
“你赶紧睡。”
王沐阳压低声音。
“我们去图书馆，不吵你。”
几个人迅速收拾书本。
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
带上房门。
落锁声响起。
江辰躺在硬板床上。
后背贴着凉席。
他没有闭眼。
意念微动。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黑暗中浮现。
【获得患者真心认可，任务结算完成】
【完成首例脂肪瘤切除术】
【手部肿瘤切除术晋升：大师级】
江辰盯着最后一行字。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颈椎根部涌出。
顺着脊髓向下。
分流进双臂的神经丛。
穿过肘部的尺神经沟。
直达十根手指的指尖。
肌肉发生极其细微的颤动。
筋膜和关节之间的发力习惯被强行重塑。
脑海中涌入大量的手术画面。
不同位置、不同体积、不同粘连程度的手部肿瘤。
下刀的角度。
剥离的力度。
避开微血管的直觉。
全被刻进肌肉记忆。
热流退去。
江辰抬起双手。
在黑暗中虚握了一下。
十指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掌控感极强。
他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