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尾气味还未散去。
患者妻子推开车门,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著车门,双手剧烈发抖。
“我马上停好车,马上来!”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江辰转身。
他一把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直接往电梯方向走。
王沐阳推著轮椅,气喘吁吁地赶到。
“辰哥,轮椅来了!”
中年男人瘫坐在轮椅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根长著黑斑的手指,脸色惨白。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急诊科的医护、看病的家属,目光全聚在江辰身上。
震惊。
敬佩。
不可思议。
人群外围。
那个满头银发的外国老专家,目光一直追随着江辰的背影。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翻译。
“他不顾危险去挡车,这违背了安全医疗原则。”
老专家摇了摇头。
翻译刚想开口解释。
老专家话锋一转。
“但他是个真正的医生。”
老专家的眼神里透出赞赏。
“他把病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这种毫不犹豫的担当,堪称英雄。”
周围几个外国医生纷纷点头。
他们虽然不赞同这种冒险行为。
但他们无法不敬佩这种纯粹的医者仁心。
急诊留观室。
灯光明亮刺眼。
江辰拿起导诊台的内线电话。
“刘医生,麻烦来一趟急诊。”
“有个疑似黑色素瘤患者,需要做病理活检。”
五分钟后。
主治医生刘沐泽步履匆匆地赶来。
他拨开人群,走到轮椅前。
只看了一眼患者的手指。
刘沐泽紧紧皱起了眉头。
“准备活检器材。”
刘沐泽转头吩咐护士,语气急促。
江辰站在轮椅旁,目光盯着患者的手。
“听好。”
江辰开口,声音严肃。
“从现在起,绝对不能再抓挠这个位置。
中年男人浑身一颤,抬头看着江辰。
“任何物理刺激,都会加速癌细胞的扩散和转移。”
江辰指著那块黑斑。
“你之前觉得痒,去抠它,已经造成了表皮破溃。”
“再碰一下,就是在拿你的命开玩笑。”
男人连连点头,把手紧紧护在胸前,生怕碰到任何东西。
“医生,这要是确诊了,我这手还能保住吗?”
男人的妻子刚好跑进留观室。
听到这话,她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她快步冲上前,从随身的皮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直接往江辰白大褂的口袋里塞。
“江医生,谢谢你拦下我们!”
“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公!”
女人的手在抖,信封边缘硌著江辰的口袋。
江辰眼疾手快。
他一把按住女人的手腕。
动作坚决。
力道很大。
“拿回去。”
江辰声音不大,却透著底气。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职。”
“我不收礼。”
他将信封推回女人怀里。
“去缴费办住院。”
“明天等活检结果。”
江辰说完,转身走向一旁的洗手池,开始进行手部消毒。
留观室里。
刘沐泽拿着无菌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黑斑边缘切取了一小块组织。
动作极轻。
生怕引起更大的出血。
他将标本放进福尔马林固定液中。
“江辰,你这眼睛够毒的。”
刘沐泽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要是挂个普通外科号,十有八九当成甲下血肿给处理了。”
“真要是一刀切下去,这人就废了。”
江辰站在一旁,递过去一张擦手纸。
“运气好,刚好看到他挠手指。”
江辰语气平淡。
刘沐泽摇了摇头。
“这不是运气,这是基本功扎实。”
他将标本瓶递给护士。
“加急送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