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年院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尊严上。
什么叫“归陈景明调动”?
什么叫“不必再惦记”?
这分明是在告诉他,江辰,他王景辉以后连碰都不能碰!
凭什么!
他一个堂堂副主任,就这么被一个实习生踩在了脚下?
不甘。
愤怒。
屈辱。
无数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炸开。
可他抬起头,迎上的,是夏年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王景辉心头猛地一寒。
他瞬间明白了。
院长主意已定。
这件事,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肩膀颓然垮下。
从牙缝里,他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
说完,他不敢再看夏年的眼睛,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狼狈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夏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处理王景辉这种人,比做一台十个小时的手术还累。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一段视频。
正是江辰在街头抢救外卖员的那一段。
夏年看得极其仔细,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当看到江辰用一根圆珠笔芯,精准地刺入伤者第二肋间,进行胸腔穿刺排气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天才”
夏年轻声自语。
这不仅仅是胆大心细。
这是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对人体解剖结构的无比熟悉!
是一种在十万火急的关头,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的惊人天赋!
这样的苗子,绝不能毁在王景辉那种人的手里。
夏年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手外科主任陈景明的内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夏院长。”
“景明啊。”
夏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你从哪儿给我淘来这么个宝贝疙瘩?”
陈景明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笑了起来。
“院长,您是说江辰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夏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外科医生。我刚才把王景辉给骂回去了,你以后多看着点,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去烦他。”
陈景明心中一暖,立刻应道。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
夏年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你抽空也问问他,除了皮瓣移植,还会些什么手术。”
“只要他技术过关,就大胆地给他机会去练!”
“出了事,我担著!”
最后这句话,掷地有声。
陈景明心中大为震动,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好!好!我明白了院长!”
挂断电话,夏年心情大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颗未来的外科新星,正在云水潭冉冉升起。
他正准备继续处理文件。
砰——!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撞开。
这次,比王景辉的动静还大。
一个身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夏伯伯!”
来人正是崔晚晴。
她今天没穿护士服,一身便装,但依旧气质出众。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微微起伏。
“我听说王景辉来找您告状了?是不是为了江辰的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您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王景辉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他就是嫉妒江辰有本事!”
“江辰救了人,他没被表扬就算了,怎么还能被处罚呢?这不公平!”
崔晚晴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她生怕自己来晚一步,江辰已经被夏年给处分了。
夏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