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一个中年妇女正趴在担架边,哭得撕心裂肺。
“快!快救救我儿子!”
“他流了好多血!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磨蹭!赶紧送医院啊!”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盲目的焦急,在空旷的急诊大厅前显得格外刺耳。
车上的急救医生和护士满脸为难,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伤者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口确实骇人,鲜血几乎浸透了半边身子,但真正致命的,是那被所有人忽略的潜在风险。
江辰分开人群,一步跨上了救护车。
他没有理会家属的哭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伤者身上。
只一眼,他的眼神一凝。
刘沐泽紧随其后,当他看到伤者那僵硬得极不自然的姿势时,脸色也是一变。
他猛地扭头,冲著那名随车的急救医生质问道。
“你们急救中心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明显的脊柱受损体征,你们都没发现吗?!”
那名年轻的急救医生被他问得满头大汗,紧张地解释。
“刘医生,不是我们没发现”
“实在是他刚受伤的时候,症状不明显,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辰根本没听他们的争辩,他的手指已经快速地在伤者肩膀和手臂的伤口处探查完毕。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出血量大,但万幸,没有伤及主动脉。
他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看向那个还在哭喊的母亲。
“闭嘴。”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女人的哭嚎。
女人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你”
“你想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吗?”
江辰一句话,让女人心头一震。
“他现在脊柱可能断了,你们再多晃他一下,错位的骨头就会把脊髓剪断!”
“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
“是流点血重要,还是变成一个瘫子重要?!”
一连串的质问,冰冷而残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中年妇女被这番话彻底震慑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再发出来。
整个现场,终于安静了。
江辰的动作开始了。
他的双手,稳如磐石。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先是扶住患者的头部,让其与躯干保持在一条绝对的直线上。
“颈托!”
崔晚晴立刻递上。
江辰快速而精准地为患者戴好。
“八字绑带!”
下一个指令发出。
两条绑带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八字绑法,将患者的身体从头到脚,牢牢固定在了救护车自己的担架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
伤者被固定得严严实实。
再无二次伤害的可能。
“好了。”
江辰确认了一遍,站起身。
“把他抬下去。”
他和刘沐泽一人一边,抬着担架的头部,几名护工立刻上前抬起尾部。
他们直接将患者连同救护车的担架,一起稳稳地抬了下来,放在了医院的平车上。
江辰头也不回地对那名呆若木鸡的急救医生说道。
“担架明天自己来取。”
说完,他推著平车,大步流星地冲向急诊抢救室,冷静而清晰的指令接连不断地发出。
“晚晴,立刻联系血库,b型血五百毫升备用!”
“沐泽,马上打电话,通知神经外科和骨科的值班医生,立刻到急诊抢救室会诊!”
崔晚晴和刘沐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抢救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江辰快速地为患者连接上心电监护,创建静脉通路。
屏幕上,各项生命体征数据剧烈波动。
“生命体征不稳定。”
江辰心中做出判断。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神经外科的副主任李书珩,和骨科的副主任何承宇,几乎是前后脚冲进了抢救室。
两人都是各自领域的大牛,看到伤者的情况,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怎么样?”何承宇率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