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刻满了焦虑与不安。
“我们是帝都电视台的记者。”
年轻的女记者亮出证件,声音清晰,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师傅,能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带头的民工叫李大海,他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显得有些局促。
但他一开口,话语却异常清晰。
“记者同志,我们跟着老板干活,从二月份干到现在,就三月份发过一次钱!”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都快九月了,整整五个月没拿到一分钱!”
李大海从怀里掏出几张被汗水浸透的欠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是老板给我们打的条子,一共五张!”
他指著那几张薄薄的纸,眼眶瞬间就红了。
“家里的孩子等著钱交学费,老婆等著钱看病,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身后的工友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上满是黯然与无助。
女记者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著,镜头也给那些欠条和工人们的脸一个特写。
“师傅,刚才听你们说,还有工友在工地上受了伤,差点残废?”
她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李大海立刻点头。
“对!有!”
他转身,从人群里拉出来一个瘦削的年轻人。
“就是他,张景然!他的手掌骨头都断了!”
所有的目光,连同冰冷的镜头,瞬间聚焦在了张景然身上。
张景然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女记者放缓了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小兄弟,你别怕。”
“能跟我们说说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吗?治疗花了多少钱?老板给报销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根根针,刺向张景然。
然而,预想中的控诉没有出现。
当听到“治疗费用”这几个字时,张景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记者,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愤怒。
“我的手已经好了!手术做得很成功!”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不是想找江医生的麻烦?”
江医生?
女记者愣住了。
张景然的情绪却激动了起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大声喊道。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诬蔑好人!”
“我当时没钱,从医院里跑了!是江医生!是他自己掏钱给我垫了医药费!”
“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给我做了手术!”
张景然的眼圈红了,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好医生!”
“你们不许去打扰他!不许去诬蔑他!”
这一番发自肺腑的怒吼,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女记者和摄影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跑过无数新闻,见过太多冷漠与纠纷。
却从未见过一个病人,会为了维护一个医生,激动到如此地步。
女记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收起了职业性的审视,真诚地看着张景然。
“小兄弟,你误会了。”
“我们不是要找江医生的麻烦,我们是想采访他。”
“我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帝都,有这样一位好医生。”
张景然愣住了。
他的脸上,还挂著未干的泪痕,表情从愤怒转为错愕,最后变成了一丝狂喜。
“真的?”
“真的。”女记者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医生现在在哪家医院?”
“云水潭!帝都西区云水潭医院!”张景然脱口而出。
他激动地搓着手,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记者同志,我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给你们带路!”
云水潭医院,急诊科。
记者和张景然带着摄影设备一出现,立刻就成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护士,您好。”
女记者走到护士站前台,礼貌地询问。
“我们想找一下江辰,江医生。”
正在整理病历的崔晚晴闻声抬起头。
当她看到记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