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看见没?刚才王医生带走的那个实习生。”
“看见了看见了,我的天,也太帅了吧!那身高,那侧脸,简直了!”
一个圆脸小护士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帅算什么!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
“江辰!帝都大学医学院的那个超级学霸!我刚在咱们医院的实习生名单里看到的!”
另一个护士猛地捂住了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就是那个独立完成了小鼠断尾续接的变态?”
“对!就是他!住院总都做不好的实验,他一个实习生,当着陈主任的面,一次成功!视频都传疯了!”
“我的妈呀”
几个小护士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
在医院这种地方,什么最吸引人?
不是颜值,不是家世。
是技术!
一个技术牛到逆天的年轻医生,对这些小护士来说,简直就是自带圣光。
“不行不行,这种大神,必须得笼络一下。”
最先开口的那个护士当即拍板。
“咱们凑钱,给他买几瓶功能饮料送过去,就说就说是我们护士站欢迎新同事!”
“好主意!”
“我出十块!”
“我出十五!”
她们正叽叽喳喳地商量著,旁边一个刚轮转过来的住院医听到了,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哎,各位美女,聊什么呢?也带我一个呗?请大神喝饮料,也别忘了师兄我啊。
其中一个护士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一边去。”
“你那缝合技术,跟人家江医生提鞋都不配,凑什么热闹?”
住院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外科门诊。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刺得人太阳穴生疼。
江辰跟着王砚舟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诊室中央的那个人。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服,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左手,或者说,曾经是手的地方,被厚厚的纱布胡乱包裹着,但鲜血还是不断地渗出来,将纱布染得通红。
而在他身旁,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
“我爸爸不能没有手求求你们了”
小女孩的哭声,像一根根针,扎在诊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骨科副主任陈景明也在。
他脸色凝重,正在查看刚刚拍出来的光片。
看到王砚舟和江辰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砚舟,你来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辰身上。
“江辰,你来看。”
陈景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指了指那个工人。
“给他做个诊断。”
江辰点了点头,快步上前。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伤口,而是先观察了患者的断掌残端,又看了看那只被单独放在冰袋里的断手。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只一眼,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腕部离断伤,切割口在腕骨近端,不规则,有明显的机器碾压撕脱痕迹。”
江辰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尺骨茎突、桡骨茎突粉碎性骨折,八块腕骨全部移位、碎裂。屈肌腱、伸肌腱束,断裂、回缩严重。”
“正中神经、尺神经、桡神经,全部断裂。桡动脉、尺动脉,挫伤、栓塞,远端血管活性极差。”
他的诊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描述了这触目惊心的伤势。
王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诊断,比他这个主治医生做的,还要快,还要准。
陈景明放下片子,脸色更加沉重。
“他说得没错。”
“最麻烦的,是桡神经浅支,几乎被碾成了肉泥,缺损超过了三厘米。血管的损伤也太重了,缝合难度极大,就算接上了,后期血栓的概率也超过百分之九十。”
王砚舟听完,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截肢吧,陈主任。”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