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两人正顺着气流急速坠落,身体失重的下坠感狠狠攫住感官。
百里胖胖浑身只松松垮垮裹着一条纯白浴巾,发丝凌乱贴在脖颈,看着身侧自始至终神色平淡、眼底毫无波澜的曹渊。
积压的火气与惊惧瞬间爆发,他扯着嗓子厉声怒骂,声音在呼啸风声中格外刺耳:
“奶奶的!刚才一车人下车,个个跟躲瘟神一样躲着老子,唯恐沾到半点干系!你倒好,死皮赖脸非要凑到我身边来!”
他瞪圆了眼睛,胸腔剧烈起伏,满是气急败坏,又带着几分后怕的震怒:
“你知不知道,今晚整座苍南,多少亡命之徒盯着小爷的性命,个个都等着取我项上人头领赏!你他娘的就半点不怕死吗?!”
曹渊闻声,狭长的眉眼轻轻一挑,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起伏:“不怕。”
百里胖胖瞬间一怔,心头骤然一暖,差点当场热泪盈眶,激动得险些忘了还在急速坠落:好兄弟!果然危难见真心!
可下一秒,曹渊淡淡补充的话语,直接给他浇了一盆透心凉水:“不是帮你,我只是单纯不怕死,甚至……还有点想死。”
百里胖胖:(*?????)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脸上的激动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无语与抓狂,愣了两秒后,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惊魂未定间,他咬牙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庆幸,抬手紧紧攥住衣襟:
“算小爷我早有后手准备,不然今晚真要被你这不怕死的疯子,拖得一起葬身高空、粉身碎骨!”
话音落下,百里胖胖不顾坠落的劲风,一只手灵巧探入贴身裹紧的浴巾内侧,摸索片刻,指尖勾出一条样式精致的古朴项链。
项链吊坠细碎,隐着淡淡的流光,一取出便隐隐震颤。
“瑶光!”
百里胖胖低喝一声,指尖轻点吊坠。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骤然迸发,冲破夜色,柔和却磅礴的光晕瞬间铺开。
在两人身后凝结成两团蓬松柔软的祥云。
云朵温润厚实,稳稳托住两人下坠的身躯,狂暴的失重感瞬间被尽数卸去。
高空坠落的迅猛势头骤然放缓,两人顺着晚风,轻飘飘、稳稳当当落在空旷冷清的街道地面,落地无声,平稳至极。
站稳身形,曹渊垂眸扫了眼百里胖胖浑身仅裹一条浴巾、浑身毫无防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把你的【自在空间】藏到哪里去了?往常你从不离身。”
百里胖胖脸颊一黑,飞快拢了拢身上的浴巾,遮住裸露的肌肤,没好气地怼了一句:“要你管!”
心底却偷偷补了一句:你猜啊~
曹渊并未追问,缓缓抬眸,视线穿透沉沉夜色,望向远处高耸的酒店顶层。
那里火光隐隐闪烁,阵阵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连绵不绝,气浪每隔几秒便席卷而来,震得周围空气微微震颤,隐约能看见激烈交手的光影交错。
“教官们已经出手了。”曹渊低声道,“应该是和潜伏的刺杀者正面缠斗上了。”
“唉,真是烦死了。”
百里胖胖抬手捏了捏自己软乎乎的肚皮,满脸生无可恋的无奈,长叹一口气:“洗个澡都不得安生,这群人是真的没完没了。”
曹渊侧眸看向他,轻声打趣:“百里家小太爷的日子,向来都是这么步步惊险、日日刺激的吗?”
“哼,那可不。”
百里胖胖扬起下巴,抬眼望向墨黑深邃的夜空,眼底带着几分桀骜与习以为常的淡然:
“从小到大,觊觎我性命、敢来刺杀我的人数不胜数,大大小小的暗杀我经历了无数次,可小爷我不照样好好活到现在,谁也别想动我分毫。”
他眼中闪过一丝底气:“明天我的专属保镖团就全员抵达苍南了,到时候护卫随行,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对小爷动手!”
然而一旁的曹渊,目光早已扫过四周寂静的街巷,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的淡然尽数褪